第3章

凌晨------------------------------------------。。，脑子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棍。。，还有红烧牛肉面的味道。。。。。：“**，又爆装备了。”。。。，还在硬撑。
林川怔了几秒，缓缓抬起头。
昏暗灯光下。
一排排大**显示器泛着幽蓝色的光。
有人趴在桌上睡觉。
有人戴着耳机发呆。
有人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个不停。
角落里几个男生还在玩**，偶尔爆出一句脏话。
柜台后面的**靠着椅子打瞌睡。
墙上的电子钟泛着红光。
02：14
林川呼吸忽然停了一下。
他低头。
自己正坐在电脑前。
屏幕里挂着传奇。
角**在盟重土城安全区，一动不动。
聊天框还在不断往上刷。
出售炼狱，带价M
祖玛组队++++
……
电脑右下角，一只小企鹅正疯狂闪动。
林川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看向右下角时间。
2005年11月7日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林川眼睛瞪大，喉咙有些发干。手指甚至有些发抖。
2005？
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站起身。
结果腿一软，差点撞翻椅子。
旁边立刻有人被惊到。
“操，川子你有病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川缓缓转头。
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胖子正**眼睛看他。
寸头。
圆脸。
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
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是王胖子。
十七岁的王胖子。
林川脑子“嗡”地一下。
真回来了？
“你咋了？”
王胖子一脸莫名其妙。
“做噩梦了？”
林川怔怔看着他。
年轻的脸。
没有啤酒肚。
没有油腻感。
眼睛里甚至还有少年人的神采。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王胖子了。
后来大家都长大了。
被生活压弯了腰。
变沉默。
变现实。
再也没人会为了通宵**兴奋一整晚。
“现在……是哪一年？”
林川声音有点哑。
王胖子愣了一下。
“2005啊。”
“你玩傻了？”
说着他还伸手摸了摸林川额头。
“也没发烧啊。”
林川没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电脑右下角。
2005年11月7日。
凌晨两点十四分。
距离高考。
还有七个月。
他记得这一年。
记得特别清楚。
因为就是从这个冬天开始。
他彻底烂掉了。
高三。
通宵。
逃课。
网吧。
成绩暴跌。
老师失望。
父母沉默。
最后高考彻底**。
而现在。
他居然回来了。
回到了——
一切还没彻底毁掉的时候。
“哎，你发什么呆？”
王胖子打了个哈欠。
“还练级不？”
林川怔了一下。
“几点上课？”
“七点早读啊。”
王胖子像看傻子一样。
“昨晚咱也没喝酒啊，咋感觉你断片了一样？”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
旁边桌上还摆着吃剩一半的泡面。
汤已经凉了。
烟灰缸里塞着几个烟头。
整个网吧安静又疲惫。
不像白天。
更不像晚上。
而像一种——
青春被熬烂后的凌晨。
林川缓缓坐下。
手搭在油腻的键盘上。
冰凉。
真实。
他忽然有点恍惚。
曾经的自己，就是无数次坐在这样的凌晨里。
以为：
年轻不会结束。
高考还有时间。
一切都能重来。
可后来他才明白。
很多人的人生。
其实就是从某一个凌晨开始失控的。
墙上的电子钟跳了一下。
02：17。
网吧门口忽然灌进一阵冷风。
有人裹着衣服走了出去。
玻璃门开合间。
林川看见了外面的夜色。
2005年的县城。
冬天刚开始。
街道空荡荡的。
路灯昏黄。
空气冷得发白。
远处还有一家**摊没收。
烟气慢慢飘进夜里。
这一刻。
林川忽然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自己年轻的手。
又看向电脑屏幕里那个挂机发呆的传奇角色。
很久以后。
才低低笑了一声。
声音轻得像叹气。
“原来……”
“真的还能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