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在说谎------------------------------------------，市***审讯室。。桌上烟灰缸里躺着四个烟头，有两根还没掐灭，烟气滞在灯光里不散。，双手平放桌面。右手掌心那道旧疤还在发烫，他用拇指反复按压，压不住。。，深色夹克，眉眼锋利。从进门起视线就没离开过陆深的脸。林知意靠墙站着，指尖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笔录纸摊在桌面，一个字没写。，把一张监控截图拍在桌上。，在密闭房间里格外刺耳。"看清这个人。"。左手搭在走廊扶手上，中指位置空空荡荡。"他叫赵凯。五天前，死在自己家里。官方法医鉴定——**。"。"一个死人。昨晚出现在***。掐死了一具女尸。""陆深，你解释。"。。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画面——出租屋、碎结婚照、那只手死死掐在女人脖子上。
"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陈锋身体前倾，"普通人没接触过案件，没见过死者，能精准说出凶手缺一根中指？凭猜？"
"我碰了女尸的手腕。看见了画面。"
陆深把画面说了一遍。出租屋，水槽里的脏碗，撕烂的结婚照。一只手伸进来——左手，中指缺了一截。女人指甲抠进那只手臂，抠出了血。
他停了一秒。
"那个女人临死前，眼睛没看凶手。她直直地盯着画面外面。"
"盯着什么？"
"盯着我。"
审讯室安静了三秒。日光灯咝咝响。
陈锋把水笔丢在桌上。笔滚了两圈，停在桌沿，摇摇欲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把自己往嫌疑人的位置上推。你不是证人——你是目前最大的疑点。"
陈锋靠回椅背，没再说话，但也没叫停。
陆深的视线移向墙边。林知意还是没动笔。她在等他往下说。
陆深收回目光。
"赵凯死了五天。死人在***杀不了人。"
陈锋的眉心动了一下。
"缺中指的，不止赵凯一个。"
单面玻璃反光。陈锋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前倾回来。
林知意忽然起身。
她合上空白的笔录本，拉开审讯室铁门。门口站岗的警员立刻站直。
"调殡仪馆近一个月全部监控。***门口、员工通道、后门——全部导出。立刻。"
警员看向陈锋。陈锋点了头。
林知意折返回来，拿起座机拨号。
"法医科，复检城西殡仪馆三号无名女尸。重点查颈部索沟，死者指缝残留组织。"
挂断电话。她看了陆深一眼。
没说话，走了出去。
凌晨五点二十分，殡仪馆监控室。
房间狭小，屏幕泛着冷白光。保安队长老刘满头是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警官，真不是我失职——这周录像都好的，就昨晚……"
屏幕时间轴上，一道刺眼的空白断层。
二十三点零七分，画面正常。下一帧直接跳到凌晨三点十四分。四个多小时的监控，全部消失。
陈锋一拳砸在桌上。老刘浑身一抖。
"昨晚谁值班？"
"张伟。三十四岁，入职一年多了。老实本分——"老刘慌忙翻值班表，手指发抖。"我给他打了三遍电话，全部没人接。"
陆深看向员工信息栏。
张伟的一寸证件照，左手五指齐全。正常。
但旁边一张系统抓拍的工作照——时间戳，一周前。张伟坐在监控台前，左手搭在控制面板上。那只左手，中指位置空荡荡。
林知意掏出手机拍下。"调他的住址和全部备案资料。"
凌晨五点五十分，城西老旧居民楼。
天色灰蒙，黑色**无声停靠楼下。402室，房门锁完好。
房东捏着钥匙转了三圈。门往里推开。
屋里灯全亮着。餐桌两副碗筷，饭菜冷却，表面凝了一层油光。电视机静音播放，屏幕光影忽明忽暗。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腥甜味，混着隔夜饭菜的油腻。
客厅中央，张伟面朝下趴在木地板上。
双臂前伸，姿态僵硬。临死前想爬向门口，没爬到。
脖颈上一道青紫色环形勒痕。深浅、形状——和无名女尸手腕上的勒痕完全相同。
随行法医蹲下。"死亡时间，昨晚十一点左右。"
监控被删的同一时刻。
林知意站在门口，没有靠近**。她盯着张伟向前伸出的左手——中指不见了。切面平整新鲜。
屋里没人说话。
陈锋先发现了异样。他盯着地板看了两秒，缓缓蹲下身。
木地板上，一道浅浅的划痕藏在**身侧。他伸出手指拂开灰尘。指甲断裂的碎片嵌在木板缝隙里，暗沉发黑的血迹凝固其中。
陈锋的手指停在半空。
两个字。歪歪扭扭，用指甲刻进木头里。
遗物。
走廊灯忽然灭了。
林知意的手机轻轻震动。
她点开消息。法医科复检报告，三行黑色字体。
颈前部甲状软骨下方，存在环形索沟。
死者右手指缝，提取到人体皮肤组织。
DNA比对：与赵凯（已故）匹配度99.97%。
林知意翻转手机，屏幕正对陆深。
死人的DNA。留在死人的身上。
陆深盯着那三行字，掌心旧疤烫得他几乎握不住拳。
林知意收起手机。她从黑色外套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老旧银色警徽。表面磨损严重，正中央一个弹孔——金属边缘外翻。
"这不是案件证物。"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波动。
"是我父亲的。二十年前，他死在岗位上。官方判定——**。"
楼道窗外透进灰蒙晨光，落在那枚布满岁月痕迹的旧警徽上。
林知意抬手，把警徽递到陆深面前。
"碰一下。"
"告诉我，他临死前看见了什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