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全京城都说我天才  |  作者:叙辰语  |  更新:2026-05-15
有人抄我作业------------------------------------------,陈浮生手里攒了差不多五两银子。——早上提纯粗糖,下午去东市卖,晚上回来数钱。比上辈子搬砖体面多了,至少不用担心被砖头砸死。,渠道归她,技术归他,利润三七分。她每天**过来蹲在院墙上看他搅黄泥、淋糖浆、晾白糖,偶尔点评两句,点评完了**走,走之前嘴角翘一下,迅速绷住。——他正蹲在地上搅黄泥呢。,偏院来了个不速之客。。,没进来,就站在门槛外面,像是怕踩脏了这块地似的。,抬头看见她,差点一头栽进糖里。"大……大姐?""别叫大姐,"裴惊鸿皱了皱眉,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竹筛、黄泥桶、粗糖袋,最后落在他身上,"听说你在做白糖生意?""嗯。""一个月赚多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自顾自走进来,蹲下看了看竹筛上的糖。她伸出手,用指尖捻了一点,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又放进嘴里尝了尝。,像是在验货。
"比外面卖的白,"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糖粉,"也比外面卖的甜。你这方子哪来的?"
"自己琢磨的。"
裴惊鸿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怀疑,有好奇,还有一丝很淡的东西,像是重新打量一个人。
"侯府的庶子做买卖,传出去不好听,"她说,"但你要是非做不可——"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放在石桌上。
"侯府在东市有间铺面,空了半年了。你要用,可以去。租金按市价算,不给你便宜。"
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退婚那天你说做不了丈夫做弟弟也行——我当你是放屁。"
陈浮生:"……"
"但今天,"她停顿了一下,"你做的糖还行。"
她走了。
陈浮生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了看石桌上那张铺面契纸,又看了看她刚才站过的地方——
她蹲下去尝糖的时候,手指碰过竹筛的边沿。他注意到她手上有茧,指腹上那种——不是绣花留下的细茧,是握笔和翻账本磨出来的粗茧。
侯府嫡长女管家的手,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七公子!"小福冲进来,"裴大小姐怎么来了?她是不是来收保护费的?"
"不是,"陈浮生把铺面契纸收好,"她是来……送东西的。"
小福一脸难以置信。
陈浮生也觉得难以置信。
他刚才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裴惊鸿来偏院,还给他送铺面?这剧本不对吧?
算了,先做糖。
好日子没过几天,出事了。
院墙那边"噗"一声——苏小鱼**落地,但这次她没闲逛,直接冲过来,脸色不好看。
"有人抄你方子了。"
"怎么抄的?"
"东市新开了一家糖铺,叫张记,也卖白糖,比你便宜两成。"苏小鱼坐下来,自己倒了杯水,"我去看过了,颜色没你的白,但人家便宜啊。街坊们分不出好坏,谁便宜买谁的。你今天铺子门口一个客人都没有。"
陈浮生放下碗,想了想。
意料之中。
黄泥淋糖这法子不复杂,他做的时候没刻意藏着,有人琢磨琢磨就能搞出个七成相似。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才十来天,就有人跟上了。
"他们品质怎么样?"他问。
"差一截。只淋了一遍黄泥,糖里还有杂味,甜是甜,但回味发苦。"
"那就还有得打。"
苏小鱼看着他:"怎么办?降价跟他拼?"
"不打价格战,降价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本来就比我便宜两成,我再降,两个人一起亏,最后比谁钱多——我比不过。"
"那怎么办?"
陈浮生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了,擦了擦嘴。
"先关铺三天。"
"啥?"苏小鱼以为自己听错了,"关铺?你刚把生意做起来,关门?"
"对,关门。张记刚开张,正急着抢客人。我这三天不开门,客人没地方买白糖,全跑去他家。"
"那不是帮了他吗?"
"帮他,也害他,"陈浮生竖起一根手指,"他家的糖品质不行,客人买回去一尝——杂味重、回味苦。但市面上没有对比,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好的。等三天后我重新开张,****牌子——"
他在桌上划拉了几个字:"陈记白糖,三淋三晒,入口无杂。再送。"
"送?你疯了?"
"买一斤送二两试吃装,用小纸包好,上面印咱们的招牌。买不起一斤的人,拿到试吃装一尝,就知道区别在哪了。以后有钱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
苏小鱼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她在市井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精明的,见过抠门的,见过打价格战的,但没见过这种——不降价、不打架、反而往外卖的。
"你这是……让人先尝后买?"
"对,尝了才知道好坏,光看价格分不出。别人抄方子只能抄到皮,抄不到里子——因为里子是态度。"
什么态度不态度的,他就是历史课上看过几段商业史,记得有个叫"品牌意识"的东西,具体理论早忘光了,凭感觉瞎编的。
但苏小鱼信了。她的眼睛亮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我去找纸找墨,牌子三天后挂出去。"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一点?"
陈浮生笑了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瞎想的。"
三天后,陈记糖铺重新开张。
门口挂了两样东西——一块大木牌"陈记白糖,三淋三晒,入口无杂",一行小字"买一斤送二两试吃"。
苏小鱼站在门口端着白糖块,逢人就说:"尝尝,不买不要钱。"
老客人回来了——一尝就知道区别,张记的糖甜但发苦,陈记的糖甜得干净。
新客人也来了——试吃装不花钱,尝完了不好意思白拿,顺手买半斤。
到下午,二十斤白糖卖了个**。
"今天卖了八百文!"苏小鱼数钱的时候手都在抖,"比关铺之前还多!"
陈浮生蹲在旁边喝粥,不咸不淡地说:"叫牌子响。别人抄方子,抄不了招牌。以后一说白糖,大家想到的是陈记——这比降两成价管用。"
下午,张掌柜来找他谈合伙,被怼走了。陈浮生一句话点破——"张记开张之前进货渠道就搭好了,糖铺装修只用了三天。这不像临时起意,倒像是有人提前铺好了路。"
张掌柜脸色变了,走得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当天晚上,苏小鱼**来带了个消息。
"查到了。张记背后是***,王府管事,投机商人。方子是别人给他的,但***不白干——他是被人引来的。"
"谁引的?"
苏小鱼看着他,没直接回答。
但陈浮生懂了。能引一个投机商人来投张记、又知道他白糖方子的人——
侯府内部。
苏小鱼说:"***跑路了。走之前跟张掌柜说了一句话——是大少爷让我投的。"
大少爷。陈清明。
陈浮生沉默了一会儿。不急,先做糖。等他做大了,再算账也不迟。
"谢了。"
"谢什么,我是你合伙人,合伙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以为我查这些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
陈浮生看着她**走的背影,忽然觉得——
有些人帮你,嘴上永远不承认是在帮你。苏小鱼大概是那种人。
而那种人,往往比嘴上说"我帮你"的人更靠得住。
第二天下午,陈浮生去东市铺子对账。
拐进巷子的时候,他无意中往旁边扫了一眼——对面茶摊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瘦高个,青衫,书生打扮,脸很白,五官秀气。低着头看书,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关心。
但陈浮生经过的时候,那个人抬了一下头。
只抬了一下——视线碰了不到半秒,就又低下了。
那一瞬间,陈浮生注意到了两件事。
第一,那人的手指很细,细得不像干粗活的手。
第二——那人的耳尖是红的。
大冷天的不至于冻红了吧?
他没多想,继续走了。
身后,那个书生又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比刚才长了半秒。
然后低下头,翻了一页书。
书拿倒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