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晨起惊魂演双簧------------------------------------------，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卧房，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熏香的余味。沈清辞正跪坐在床榻边，小心翼翼地替萧夜寒整理那条伪装用的厚绒毯——毯子下压着特制的软垫，用来撑起他“无力”垂落的双腿，制造出瘫痪的假象。“王爷，该醒了。”她压低声音，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藏在枕下的手。萧夜寒眼睫微动，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了几分，脸色也适时地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刚从噩梦中惊醒的虚弱模样。，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老管家略带慌张的声音：“王妃，陛下派了御医来给您和王爷‘请平安脉’，说是为了贺新婚之喜，特意让御医看看王爷的身子有没有好转！”，知道这是皇帝的试探来了。她迅速扫了一眼屋内——昨夜为了方便施针，帷幔半垂，床榻凌乱，倒真有几分新婚燕尔的暧昧模样，只是这“恩爱”的戏码，怕是不好演。“快请……”她刚开口，声音里便刻意带上几分未睡醒的沙哑，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慌乱地去扶萧夜寒的胳膊，“王爷，您慢些……”，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沈清辞咬牙撑住，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汗——这男人看着清瘦，实则沉得像块石头，更何况他此刻还在用内力暗中加重身形，分明是想试探她的配合度。，老管家领着一位身穿**的御医走了进来。御医目光如鹰隼，先是扫过凌乱的床榻，又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微臣参见王爷、王妃。”御医拱手行礼，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萧夜寒的腿，“陛下听闻王爷昨夜咳血，特意让微臣来看看，是否需要换些补药。有劳陛下挂念。”萧夜寒声音虚弱，额头抵着沈清辞的肩膀，仿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本王这身子，怕是拖累王妃了……”，连忙伸手扶住他的后背，指尖却悄悄在他腰侧的穴位上按了一下——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演得再真些”。，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微颤抖：“清辞，我……我腿上又疼了。王爷别怕，我扶您起来走走。”沈清辞柔声说着，作势要搀他下床。御医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王爷身子虚弱，不宜多动，还是让微臣先诊脉吧。不必。”萧夜寒忽然抬眼，目光虽显涣散，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本王与王妃新婚，这点小事，何劳外人插手？”，连忙低头：“微臣不敢。只是……陛下交代，务必让微臣确认王爷的身子无碍。”，两人踉踉跄跄地朝屏风走去——屏风后是净房，也是他们提前布置好的“表演区”。她一边走，一边故作羞涩地低声道：“王爷，御医也是为了**，您别生气……”
“清辞，”萧夜寒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依赖，“你若不帮我揉揉腿，我便不走了。”
沈清辞无奈，只得伸手在他腿上轻轻**，指尖却精准地按在他藏在绒毯下的“机关”上——那是用软铁制成的假肢，表面覆盖着与皮肤相似的材质，此刻被她**得微微晃动，看起来倒真像是一条无力却尚有知觉的腿。
御医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萧夜寒的腿，见那腿在沈清辞的**下微微颤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终究没看出破绽。
“王爷这腿……似乎比昨日有知觉了些？”御医试探着问。
“是吗？”沈清辞故作惊喜，转头看向萧夜寒，“王爷，您感觉到了吗？”
萧夜寒“虚弱”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许是王妃的功劳。她昨夜替我施针，说能缓解疼痛。”
御医心中暗惊——沈清辞会医术？这倒是从未听说过的。他连忙拱手：“王妃竟懂医术？这……这倒是微臣孤陋寡闻了。”
沈清辞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羞赧，连忙摆手道：“御医说笑了，我哪里懂什么医术，不过是些粗浅的针灸之术，还是昨日刚从一本旧医书上学来的。昨夜给王爷施针时，还差点扎错了穴位，幸好王爷体谅，没怪罪我。”
说着，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从袖中掏出那包银针，手忙脚乱地想要收起来，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茶盏。“啪”的一声，茶盏落地，溅起的水花让她惊呼一声，手中的银针也散落了一地。
她慌忙蹲下身去捡，指尖却被一根银**了一下，瞬间渗出一颗细小的血珠。她疼得吸了口气，却不忘对着御医勉强一笑：“让御医见笑了，我这人总是笨手笨脚的，王爷平日里没少受我折腾。”
御医见她这般慌乱笨拙，眼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几分。若是真正的鬼医传人，怎会连几根银针都拿不稳，更别说被**到手了。他心中暗笑自己多虑，一个被沈家弃如敝履的女子，能有多大能耐？
“王妃言重了。”御医语气缓和下来，“王爷身子虚弱，需得精心调养。王妃虽是初学，但有这份心意，已是难得。”
“多谢御医体谅。”沈清辞站起身，将银针胡乱塞回袖中，脸上带着几分感激，“我定会好好照顾王爷，不让他再受苦。”
萧夜寒此时“虚弱”地靠在屏风上，看着沈清辞那副“笨拙”又“真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适时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清辞，别让御医久等了。我身子不适，想再歇歇。”
沈清辞连忙上前扶住他，柔声道：“王爷，我扶您回床上歇着。”两人一前一后，踉踉跄跄地走回床榻边。沈清辞小心翼翼地替他盖好被子，又顺手整理了一下他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而细致。
御医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这般恩爱模样，心中最后的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他拱手道：“既然王爷身子不适，微臣便不多打扰了。回去后，微臣定会如实禀报陛下，说王爷身子已有所好转，让陛下安心。”
“有劳了。”萧夜寒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老管家，送客。”
待御医和老管家退出房门，沈清辞立刻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扶着床柱大口喘气。萧夜寒却坐起身，哪还有半分虚弱的模样？他转过身，看着她额角的细汗，眼底满是赞赏。
“王妃刚才那‘笨手笨脚’的功夫，倒是使得恰到好处。”他走上前，伸手替她擦去额角的汗，“连本王都要信了，你真是个初学针灸的笨蛋。”
沈清辞瞪他一眼，没好气道：“王爷明知故问。那御医若是再仔细些，怕是就要看出我扎手是装的了。”
萧夜寒低笑一声，从床榻下取出那包她刚才“不小心”散落的银针，递到她面前：“这针法若是再练练，怕是连本王都要被你骗过去了。”
沈清辞脸上一热，接过银针，低声道：“王爷，那御医虽信了我，但陛下未必会信。我们需得想个法子，让他彻底相信你的‘瘫痪’。”
“无妨。”萧夜寒语气淡然，“只要他信了你的‘笨拙’，便不会深究。倒是你，今日这出戏，演得不错。”
沈清辞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中莫名一跳。她连忙转移话题：“王爷，那御医走时，似乎对我的‘医术’起了疑心。我需得找个机会，让他‘无意’中看到我‘笨拙’地使用针灸，甚至‘扎错’穴位，这样才符合一个‘粗通医术’的世家弃女的形象。”
“随你。”萧夜寒不在意道，“只要不暴露你的‘鬼医’身份，随便你怎么演。”
沈清辞点点头，心中却暗自盘算——她需得找个机会，让御医“无意”中看到她“笨拙”地使用针灸，甚至“扎错”穴位，这样才符合一个“粗通医术”的世家弃女的形象。
窗外，晨光渐亮，靖北王府的庭院里传来几声鸟鸣。沈清辞看着萧夜寒重新躺回床榻，恢复了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心中却隐隐有些期待——这场关于“瘫痪”与“医术”的双簧，怕是才刚刚开始。
而她和萧夜寒，这两个被命运抛入泥沼的人，正借着这场戏，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深渊与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