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兹怨

龟兹怨

楼兰客 著 古代言情 2026-05-1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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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青,阿依古丽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龟兹怨》是大神“楼兰客”的代表作,眉青阿依古丽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大海道------------------------------------------:大海道。,看着最后的光线把整个大海道染成琥珀色。风蚀的岩柱像一座座沉默的城郭,在戈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她举起相机,快门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脆。“眉青!该走了!”助理在下面喊,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只是抬起手比了个“再五分钟”的手势。,拍一部关于丝绸之路的纪录片。眉青是学术顾问,考古学研究生,专攻西域佛教艺...

精彩试读

白府义女------------------------------------------:白府义女,脚下踩上了柔软的羊毛地毯。——地毯织着繁复的忍冬纹,红底金线,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这样的地毯,她在现代只在大博物馆里隔着玻璃见过,而现在,它就铺在自己脚下,带着羊毛特有的温热和微涩的触感。“这边请。”,带着龟兹人特有的那种慢条斯理。他走在前面,宽大的白色长袍在地毯上拖出轻微的沙沙声。眉青注意到他的腰带是银丝编的,扣环上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不是夸张的奢华,而是那种沉淀了几代的贵气。,不是佛寺里那种庄严的佛陀本生故事,而是花鸟纹样,色彩明丽。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铜灯,灯油燃烧时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不刺鼻,有点像檀香,又带着一丝甜。,但她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是因为这一切太真实了。——地毯的触感,灯油的气味,壁画上矿物颜料特有的那种哑光质感,甚至走廊尽头传来的一缕琵琶声,都带着龟兹特有的那种异域调式。。,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地穿到了一千多年前的龟兹。“到了。”白明达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推开门,“你先住这间。母亲说让你先休息,晚些时候一起用膳。”,但陈设精致。一张矮榻靠墙摆放,上面铺着厚厚的褥子和几床锦被,颜色素雅。窗边有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一只铜香炉,烟气袅袅。墙角立着一面铜镜,镜面磨得光亮,能模糊地照出人影。,手指抚过榻上的锦被。丝织品的触感冰凉柔滑,针脚细密——这是手工织造的丝绸,不是现代机器能比拟的质感。“这太贵重了。”她转过身,用不太流利的吐火罗语说,“我只是……一个路人。”
白明达笑了。他的笑容很好看,眉眼舒展,带着一种龟兹贵族特有的从容:“你救了我母亲,就是我白家的恩人。一间客房而已,算不上贵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先休息,我让人送热水来。这里的气候干燥,初来的人多半不习惯。”
说完他便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眉青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她走到窗边,推开木窗。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种着几株石榴树,红艳艳的花朵在暮色中像一团团火。庭院中央有一口石井,井沿上长着青苔。远处传来隐约的诵经声,是佛寺的晚课。
暮色中的龟兹城,宁静得像一首诗。
眉青靠在窗框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开始回忆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
大海道。沙尘暴。佛塔。地宫。壁画上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铜函发出的幽光。然后就是失去意识,醒来时躺在商队的帐篷里,阿依古丽用湿布擦拭她的额头。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还有脉搏。她掐了一下手背,会疼。
是真的。都是真的。
“贞观四年。”她低声念出这个年份,声音轻得像叹息。
贞观四年,公元630年。唐太宗李世民在位,大唐正在走向盛世。而龟兹,这个西域的佛国,还沉浸在它最后的辉煌里——再过几十年,它就会被大唐征服,再过几百年,它就会被历史遗忘,只剩下那些在风沙中屹立的佛塔和石窟,供千年后的游客拍照留念。
而她会站在那些石窟前,指着壁画对身边的人说:“你看,这是龟兹风格的飞天,融合了印度、波斯和中原的艺术元素。”
那时她是讲解员。
现在她身在历史之中。
眉青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墙角那面铜镜上。她走过去,俯身看向镜面。
镜中的女子面容模糊,铜镜的反射不如玻璃清晰,但依然能看出轮廓——鹅蛋脸,细长的眉,深邃的眼睛,嘴唇微微抿着。这张脸和她一模一样,却又有些不同。也许是光线的原因,也许是心境的原因,镜中的她看起来比现代的她多了几分沉静,眼睛里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姑娘眼睛里有千年的忧伤。”
白夫人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眉青的手指抚上自己的眼角。千年的忧伤?她有什么千年的忧伤?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讲解员,读了个研究生,找了份不好不坏的工作,在大城市里租着房子,过着和千千万万个年轻人一样的日子。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从小就喜欢西域史。别人追星的时候,她在读《大唐西域记》。别人谈恋爱的时候,她在学吐火罗语。别人买房买车的时候,她在研究龟兹壁画里的乐器分类。
她的导师说她是“为西域史而生的人”。
她当时笑着回答:“那我生错时代了。”
现在想想,那句话像是预言。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白明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眉青姑娘,热水送来了。还有,母亲请你过去用膳。”
眉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裙——她穿的还是阿依古丽给的龟兹女装,宽袖长裙,腰间系着一条彩带。她在铜镜前转了一圈,确定自己看起来还算得体,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侍女,手里抬着一只大木盆,盆里冒着热气。白明达站在她们身后,手里捧着一叠干净的衣物。
“先洗漱吧。”他把衣物递给她,“这是母亲年轻时穿的,你应该合身。”
眉青接过衣物,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熏香。她道了谢,退回房间,快速洗漱**。
换好衣服后,她对着铜镜照了照——淡绿色的长裙,袖口和领口绣着忍冬纹,腰间系着一条银丝带。这身衣服比阿依古丽给的那件更精致,也更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
她推门出去,白明达正站在走廊里等她。他看到她,微微一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很好看。”他说,语气平静,但耳尖微微泛红。
眉青没注意到。她跟着白明达穿过走廊,来到正厅。
白府的正厅比客房大得多,陈设也更讲究。地上铺着波斯风格的地毯,图案繁复华丽。墙壁上挂着几幅绢画,画的都是佛经故事,笔法细腻。正中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放着铜灯、香炉和几只银壶。长案两侧是矮榻,榻上铺着锦垫。
白夫人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绛紫色的长袍,头发梳成高髻,插着一支玉簪。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看到眉青进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来,坐这儿。”她拍了拍身边的锦垫。
眉青依言坐下。白明达在她对面落座。
侍女们端上食物:烤羊肉、馕饼、葡萄、无花果、蜂蜜、酸奶,还有一壶温热的葡萄酒。餐具是铜盘和木勺,简单却精致。
“不知道你吃得惯不惯。”白夫人给她倒了一杯葡萄酒,“龟兹的饮食和大唐不同,我们吃肉多,吃面多。”
眉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葡萄酒甜中带涩,有一种独特的果香,和现代工业化生产的葡萄酒完全不同。
“很好吃。”她真诚地说。
白夫人笑了,给她夹了一块羊肉:“多吃点。你太瘦了。”
眉青低头吃了一口羊肉,肉质鲜嫩,烤得恰到好处,表面撒了孜然和盐,简单却美味。她又撕了一块馕饼,蘸着蜂蜜吃,甜而不腻。
吃饭的时候,白夫人时不时看她一眼,目光里有审视,但更多的是好奇。
眉青。”白夫人突然开口,“你父母是什么人?”
眉青放下手中的馕饼,想了想,说:“我不记得了。”
这不是**。在现代,她是孤儿院长大的,不知道父母是谁。穿越后,这个问题更无法回答。
白夫人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可怜的孩子。”
“母亲。”白明达插话道,“眉青姑娘是从大海道那边过来的,商队在风沙里捡到的她。她可能……失去了记忆。”
白夫人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饭后,侍女撤去碗盘,换上了新茶。茶是砖茶煮的,加了奶和盐,是西域特有的喝法。眉青端起来喝了一口,咸香浓郁,意外地好喝。
眉青。”白夫人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她,“我有话想问你。”
眉青心头一紧,放下茶杯:“您说。”
“你救我的时候,用的那些东西——烈酒、针线、还有你缝合伤口的手法。”白夫人的目光锐利起来,“谁教你的?”
眉青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在唐代,一个年轻女子会外科清创缝合,这确实不寻常。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游历时学的。”她斟酌着用词,“一个来自天竺的游方僧人教的。他说这是天竺医术。”
白夫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天竺医术确实高明。我年轻时见过天竺来的大夫,他们用针缝合伤口,和你做的一样。”
眉青暗暗松了口气。
白明达在旁边说:“母亲,眉青姑**吐火罗语说得不太好,她可能不是龟兹人。”
“这不重要。”白夫人摆摆手,“不管她从哪里来,她救了我的命。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白家的人。”
她转向眉青,伸出手:“孩子,你可愿意做我的义女?”
眉青愣住了。
她没想到白夫人会提出这个。她只是一个被商队捡来的陌生人,一个来历不明的异乡人,一个连自己“身世”都编不圆的外来者。白夫人为什么要认她做义女?
“夫人……”她犹豫着开口。
“叫我母亲。”白夫人打断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自己来历不明,不配做白家的人。但我不在乎你从哪里来,我只在乎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恩人。而且……”
白夫人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我活了五十年,看人很准。你是个好孩子,眼睛里没有坏心思。这就够了。”
眉青的鼻子突然一酸。
在现代,她是个孤儿,从来没有体会过“母亲”这个词的温暖。此刻,一个一千多年前的龟兹贵妇人对她说“做我的义女”,她竟然想哭。
“母亲。”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白夫人笑了,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白明达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举起酒杯:“恭喜母亲,恭喜妹妹。”
“妹妹?”眉青抬起头,有些茫然。
“你是我母亲的义女,自然就是我的义妹。”白明达笑道,“虽然你看起来比我大一些,但论辈分,你是我妹妹。”
眉青忍不住笑了。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真正地笑。
白夫人也笑了,三人举杯,共饮了一杯葡萄酒。
夜深了,白夫人先回房休息。白明达送眉青回客房,两人走在走廊里,烛火摇曳,拉出长长的影子。
“谢谢你。”眉青突然说。
白明达偏头看她:“谢什么?”
“谢你收留我。”眉青认真地说,“谢***认我做义女。你们本可以不这么做的。”
白明达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柔和了几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枚温润的玉石。
“我母亲说,你眼睛里有千年的忧伤。”他轻声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值得被善待的人。”
眉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白明达笑了笑,继续往前走:“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逛逛龟兹城。”
到了客房门口,眉青推门进去。白明达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一件事。”
眉青回头看他。
“我母亲的身体。”白明达的语气变得低沉,“大夫说她能活下来是奇迹。你的医术……救了她一命。这个恩情,我白明达记一辈子。”
说完,他微微一躬身,转身离去。
眉青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关上门。
房间里,铜炉里的香已经燃尽,只剩下淡淡的余香。窗外月光如水,石榴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像一幅水墨画。
眉青坐到矮榻上,从怀中取出那枚铜函——商队捡到她时,这东西就在她身边。
铜函只有巴掌大小,表面铸着莲花纹,已经有些锈蚀。她试着打开,但盖子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她摇了摇,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她把铜函举到月光下,仔细端详。
莲花纹的中间,刻着一行小字。她眯着眼睛辨认了很久,终于认出那是梵文,写的是——
“守护者之函。时机未到,不可开启。”
眉青的手指顿住了。
守护者?什么守护者?时机未到是什么意思?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铜函重新收好,贴身放着。
窗外,远处佛寺的钟声敲响了,悠远而沉静。
眉青躺到榻上,盖上锦被,闭上眼睛。
锦被很软,带着淡淡的熏香味。外面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风声。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但身体太疲惫了,意识很快模糊。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壁画上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到底是谁?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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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座石窟中,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壁画。壁画上的飞天在跳舞,伎乐在演奏,佛陀在说法。所有的画像都在动,像一部无声的电影。
她沿着石窟往前走,壁画上的画面不断变换。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站在壁画中,穿着一身碧绿色的衣裙,怀里抱着一把琵琶。她的脸和眉青一模一样,但眼神不同——那女子的眼神里,有一种洞穿一切的平静,像是已经看尽了千年的悲欢离合。
眉青停下脚步,看着那女子。
那女子也看着她。
然后,那女子开口了,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终于来了。”
眉青想说话,但嘴巴张不开。
那女子微微一笑:“别急。你会明白一切的。但不是现在。”
她伸出手,手指穿透了壁画的表面,朝眉青伸来。
眉青下意识地伸手去握。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
眉青姑娘!眉青姑娘!”
一个声音把她从梦中拉了出来。
眉青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如鼓。
窗外天已经亮了。门外,侍女的声音急促:“眉青姑娘,不好了!夫人她……她又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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