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全家穿:我用厨艺富甲一方  |  作者:是小葱呀  |  更新:2026-05-14
亲人相认------------------------------------------,在寒风中发出“吱呀”的**。,但屋内的空气,比刚才更加凝滞。,可留下的,不只是那七日的死亡倒计时,还有一种更加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双手紧紧抓着身上那床又硬又潮的破被子。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门口那对中年男女身上。,一动不动。,保持着一种防御的姿态,但他的头微微侧着,似乎在用余光观察身后的“女儿”。,可沈知夏清楚地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第一时间将妻女护在身后的本能,那快速扫视环境、评估可用物品的眼神,那不像农夫、更像某种……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员的肢体语言。。,在极度的惊恐之后,几乎是以一种肌肉记忆般的速度,切换到了“谈判模式”。那精准抓住对方软肋(名声)的话术,那看似退让实则争取主动的策略,那即使在恐惧中也要维持表面镇定和气场的姿态……、胆小懦弱的古代农妇能做到的。……,却又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念头,如同冰原下的火种,猛地窜上沈知夏的心头。
她喉咙发干,嘴唇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干裂起皮。她舔了舔嘴唇,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试试。
必须试试。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她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声音里的颤抖,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声,试探地、小心翼翼地问:
“爸……妈?”
声音很轻,很飘忽,在死寂的破屋里,却清晰得可怕。
门口的两道背影,如同被瞬间冻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然后——
“轰——!”
没有雷声,但在沈知夏的感知里,这两个字带来的冲击,不亚于惊雷炸响。
沈建军猛地转过身。
苏婉也转了过来。
他们的动作快得有些僵硬,像是生锈的机器被强行启动。
两张同样面黄肌瘦、写满惊恐和疲惫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表情——极致的、难以置信的、仿佛看到了世界最深处荒谬真相的震骇。
他们的瞳孔,在昏黄油灯的光线下,骤然放大。
四道目光,如同烧红的铁钎,死死钉在沈知夏的脸上。那目光里有探究,有恐惧,有狂喜前的最后一丝不敢确定,还有……一种沈知夏灵魂深处无比熟悉的、属于至亲的关切。
苏婉的嘴唇开始剧烈颤抖。
她看着炕上那个瘦小的、穿着破烂单衣的少女,看着那双眼睛里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属于成年人的沉稳和试探,看着她脸上与这具身体年龄不符的复杂表情……
“你……”苏婉的声音破碎不堪,眼泪毫无预兆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强行维持的镇定。她猛地用手捂住嘴,却捂不住那汹涌而出的呜咽。她向前踉跄了一步,死死盯着沈知夏,用尽全身力气,从指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夏夏……是……是我的夏夏吗?”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骤然睁得更大,几乎是嘶哑地、用气音急促地问出了那句,在那个世界,只有她和女儿才懂的、无数次在厨房里边做饭边开玩笑的、傻乎乎的暗号:
“‘芝士……就是力量’?”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惊雷,炸响在沈知夏的脑海。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试探,所有的不确定,在这一刻,被这句话炸得粉碎。
眼泪毫无征兆地奔涌而出,视线瞬间模糊。
是她!
真的是妈妈!
只有妈妈,才会在每次她减肥偷吃芝士时,用这句玩笑来“指控”她!
巨大的酸楚、狂喜、委屈、不敢置信,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她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哽咽的、破碎的声音,几乎是吼出了那句,在那个世界,每次老爸企图用“可乐杀精”的谣言来限制她喝快乐水时,她都会搬出来反驳的、经过她这个食品研发师“认证”的科学结论:
“是!妈!是我!”
“可乐杀精是谣言!是谣言!!”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哭喊出来的。
一直如同石雕般僵立在原地的沈建军,在听到“可乐杀精是谣言”这七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肩膀猛地垮塌下去。
这个刚才还试图在绝境中寻找武器、评估地形、准备保护家人的男人,这个顶着一家之主外壳的工程师,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蓄满了泪水。
他没有说话。
只是猛地、大步地冲了过来,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他伸出那双因为长期做木工、铁工而布满老茧和伤口的大手,一把,将炕边的妻子,和炕上的女儿,狠狠地、用尽全力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手臂收紧,再收紧。
用力到两个女人都有些喘不过气,用力到他自己粗壮的手臂都在发抖。
温暖的、属于亲人的体温,透过单薄破旧的衣衫传来。
沈建军把脸埋在妻子和女儿的肩颈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滚烫的液体,瞬间浸湿了沈知夏颈侧冰凉的皮肤。
“老婆……夏夏……”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沙石磨过,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真是你们……真是你们……”
“我……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他的另一只手,胡乱地、用力地**沈知夏枯黄毛躁的头发,动作粗鲁,却带着沈知夏熟悉了二十多年的、属于父亲的、笨拙而浓烈的疼爱。
那是她老爸的习惯性动作。
从小到大,每当他高兴、激动,或者不知道如何表达感情时,就会这样用力胡噜她的头发。
就是这个动作。
就是这个感觉。
“爸……”沈知夏再也忍不住,反手紧紧抱住父亲瘦削却依旧坚实的腰背,把脸埋在他散发着尘土和淡淡汗味的旧棉袄上,放声大哭。
苏婉也紧紧回抱住丈夫和女儿,三个人在冰冷破败的土坯房里,在昏黄摇曳的油灯下,在刚刚经历了生死威胁和穿越剧变的绝境中,哭成了一团。
没有语言。
只有汹涌的泪水,失控的呜咽,和几乎要将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的、用尽全力的拥抱。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无助,所有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变成陌生人的孤独和绝望,都在这个确认彼此身份的拥抱里,得到了暂时的宣泄和救赎。
不知道过了多久。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沈建军先松开了手,他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眼睛和鼻子都红彤彤的。他看了看同样哭得眼睛红肿的妻子,又看了看脸上脏兮兮还挂着泪痕的女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好了,哭过了。现在,我们得先搞清楚,手里到底有多少牌。”
苏婉也擦了眼泪,作为销售总监,她比谁都明白“清点库存”的重要性。她环视着这个堪称赤贫的家,眉头紧锁:“对,先盘点。知夏,你接收的原主记忆里,家里还有什么?”
沈知夏努力在那些破碎的记忆里搜索:“我记得……米缸好像快空了。钱……好像有一点点,妈你藏的,我不知道在哪。盐应该还有点,鸡蛋……好像前几天母鸡下了两个?别的……好像真没了。”
三人从土炕上下来,开始在冰冷的屋子里进行一场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心酸的“资产盘点”。
苏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资产审计”模式。她先走到土炕边,跪下,手伸进炕沿下一个极其隐蔽的、用泥巴糊得几乎看不出的缝隙里,抠了半天,掏出一个用破蓝布包了又包的小包袱。
动作小心得像在拆**。
包袱打开,里面是个更小的、洗得发白的旧钱袋。
“哗啦。”
几十个铜板倒在苏婉掌心。大多是“通宝”,字迹磨得看不清,边缘毛糙,颜色晦暗。她一枚枚数,指尖冰凉。
“一、二、三……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
三十七文。
这就是这个家,全部的活动现金。苏婉记得,原主为了攒这点钱,绣帕子绣得眼睛都快瞎了,沈建军去镇上扛大包,肩膀磨得血肉模糊。这是预备着开春买粮种,或者……实在活不下去时,吊命的钱。
沈知夏已经下了炕,走到那个半人高的破陶瓮前,掀开盖子。一股陈腐的、带着淡淡霉味的米糠气扑面而来。瓮底,浅浅一层灰**的东西。
她伸手捧起一把。
触感粗糙,根本不是她熟悉的洁白米粒。掌心里,是细小干瘪、颜色暗淡的糙米,混杂着明显没有脱干净的谷壳,细小的沙石,甚至还有几粒疑似老鼠屎的黑色硬块。
她心往下沉,用手掂了掂瓮的重量,又看了看瓮的大小。
“糙米,最多三斤半。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发涩,“是至少存放了一两年的陈米,受潮了,有霉变的趋势,品质……极差。”
这意味着,就算煮粥,也会有股去不掉的霉味和涩味。
沈建军默默走到墙角,那里有个豁口的瓦罐。他端起,里面是小半罐灰白色的结晶,颗粒粗大,颜色浑浊,凑近闻,有股海腥味和苦味。
“粗盐,杂质很多,大概……能装满一个吃饭的碗。”他放下瓦罐,又走到灶台边一个铺着干草的破篮子里,摸出三个鸡蛋。
鸡蛋很小,蛋壳颜色暗淡,摸上去冰凉。
“三个鸡蛋。原主记忆里,家里只有一只**鸡,几天才下一个,这是攒了挺久的。”
沈知夏推开那扇漏风的破门,走到屋后。
所谓的屋后,就是紧挨着土墙的一小片荒地,胡乱插着几根树枝当篱笆。大雪覆盖下,只有几丛顽强的、灰绿色的叶子从雪里探出头,蔫头耷脑,半死不活。
是苦菜和荠菜。但都被冻坏了,加起来,也就够煮一碗清汤,塞牙缝都不够。
她沉默地走回来,关上门,挡住呼啸的寒风,对父母摇了摇头。
最后,是沈建军检查他那堆“遗产”。几块形状怪异的木头边角料,一些锈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铁片和铁钉,几个歪歪扭扭的榫卯半成品,一小捆粗糙的麻绳。
在旁人看来,这是一堆彻头彻尾的垃圾。
但沈建军蹲在那里,手指拂过一块木料上的凿痕,又捡起一根锈铁钉,在手里掂了掂。他的眼神,慢慢变了。那不是看废品的眼神,而是像在打量一批……亟**发的原材料。
清点结果,残酷地摆在冰冷的土炕上:
铜钱:三十七文。
糙米:约三斤半(劣质,发霉,多杂质)。
粗盐:小半碗(劣质)。
鸡蛋:三个(极小)。
野菜:一小把(冻蔫)。
“资产”:破屋一间(七天后可能不保),破烂一堆。
衣服:身上一套,柜里两套(皆破旧单薄,无法御寒)。
绝望。
冰冷的、实实在在的绝望,比门外的风雪更刺骨,瞬间淹没了刚刚团聚的喜悦。
三十七文,对七两。两千倍的差距!
七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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