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撕信打脸，逆命第一步------------------------------------------“传。”，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原本躁动的军帐瞬间安静下来。，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快步跑了进来。他身上的粗布衣服沾满了尘土，靴子磨破了好几个洞，显然是日夜兼程赶来的。，双手高高举起一封封缄完好的书信，语气恭敬：“启禀使君，这是徐元直先生托小人带给您的亲笔信。元直先生再三叮嘱，此信事关汉室兴废，务必请使君亲启。”，立刻凑了上来：“果然是元直的信！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劝大哥赶紧去请卧龙先生的！元直的眼光，那绝对错不了！”，**美髯道：“元直与卧龙相交莫逆，深知其才。他既然如此郑重，足见卧龙确有经天纬地之能。”：“两位将军所言极是！元直先生说，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如今凤雏漂泊江东，唯有卧龙近在隆中。，请其出山，则大业可成，汉室可兴。若错过此人，天下再无第二人能辅佐使君了。”，将书信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元直先生还说，他如今身在曹营，心在汉营，日夜盼着使君能成就大业。这三顾茅庐之事，万万不可拖延，迟则生变！”，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竹简。封皮上“刘玄德亲启”五个字苍劲有力，确认正是徐庶的笔迹。。，刘备双手握住竹简的两端，微微用力。“咔嚓——”。，里面的白帛信纸露了出来。
刘备随手抽出，手指翻飞，将那封写满了恳切言辞的书信，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纸屑。
雪白的纸屑纷纷扬扬，落在案几上，落在地图上，落在关张和信使的脚边。
“大哥！”
“使君！”
两声惊呼同时炸响。
张飞惊得跳了起来，豹头环眼瞪得溜圆，指着地上的纸屑，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把信撕了？！这可是元直先生的信啊！他为了咱们，连自己的母亲都……”
他说到一半，哽咽住了。
徐庶走马荐诸葛的情义，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今大哥竟然连信都不看就撕了，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
信使更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备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举动。
徐庶在信中把话说得如此恳切，甚至以汉室兴废相逼，可刘备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使君……您……您这是何意？”信使的声音都在打颤，“元直先生一片苦心，您怎能如此……如此辜负？天下人若是知道了，会如何看待使君？”
刘备将最后一点纸屑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冰冷地看着信使，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回去告诉徐元直。”
“汉室兴废，不在隆中，不在卧龙岗，不在一个隐居的儒生手中！”
“在我刘备的刀下，在我麾下将士的手中，在天下百姓的心中！”
“他的大才，我用不上。他愿意辅佐曹操，便去辅佐。他愿意在曹营虚度一生，便去虚度。从此，我刘备与他徐庶，道不同，不相为谋！”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信使的心上。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辩解，可看着刘备那双深邃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刘备，和他印象中那个仁厚温和、礼贤下士的刘使君，判若两人。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霸绝天下的气势，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还有。”刘备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告诉荆州那些自诩清高的士林文人，我刘备不需要他们的认可，也不需要他们的辅佐。
想跟着曹操的，尽管去；想跟着孙权的，也尽管去。
我刘备的帐下，只留能上阵杀敌、能出谋划策、能为百姓做事的人。那些只会空谈误国的儒生，一个也不要。”
“滚！”
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信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军帐，连掉在地上的行囊都忘了捡，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远方。
帐内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映着关张两人复杂的脸色。
张飞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纸屑，唉声叹气：“这下好了，元直肯定要伤心死了。荆州那些文人，也肯定要骂大哥不识好歹了。”
关羽皱着眉头，沉声道：“大哥，你今日此举，太过冲动了。徐元直一片忠心，你不该如此待他。而且，与荆州士林交恶，对我们日后取荆州，极为不利。”
刘备转过身，看着两人，语气平静却坚定：“二弟，三弟，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有疑惑。
但你们记住，乱世争霸，靠的不是文人的清誉，是实力！”
“荆州士林，大多是些只会空谈的腐儒。他们看不起我这个织席贩履之辈，就算我三顾茅庐请出了诸葛亮，他们也不会真心归顺。
与其日后处处受制，不如现在就彻底斩断联系。”
“至于徐庶，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谋士。但他太看重名节，太容易被道德绑架。他跟着曹操，虽然不能施展抱负，但至少能保全性命。跟着我，只会让他更加痛苦。”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再次落在颍川的位置：“真正能帮我成就大业的人，在颍川，不在荆州。等我们拿下中原，坐拥半壁江山，到时候不用我们去请，那些文人自然会哭着喊着来投奔我们。”
关张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
他们虽然还是有些不理解，但看着刘备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疑虑，已经消散了大半。
这半年来，他们跟着刘备颠沛流离，多少次陷入绝境，都是刘备带着他们走出来的。
现在的刘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自信，都要强大。他们相信，大哥的决定，一定是对的。
就在这时，帐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报——！使君！大事不好了！沛县方向来了三千流寇，烧杀抢掠，****！沛县县令战死，百姓死伤无数！
剩下的百姓都被围在县城里，眼看就要城破了！”
张飞猛地站起身，抄起丈八蛇矛，怒喝道：“这群杂碎！竟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大哥！给我三千兵马，我去把他们剁成肉酱！”
关羽也抱拳道：“大哥，我愿同往，定将流寇全歼，救百姓于水火。”
刘备看着浑身是血的斥候，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流寇。
乱世之中，最苦的永远是百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不用。”
“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