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们要图彩头。
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彩头没用。
**看似比运气，实则比实力。
出老千的实力。
我教得都是干货，徒弟学得自然也快。
一周的时间，他的牌桌上，就已经要留下手指了。
昨夜，我陪一个富绅玩了通宵，今天来得晚了些。
刚进赌坊，就有小厮凑到我耳边。
“菊姐，番磐那桌来了个穷鬼。”
“想靠**挣父亲的救命钱，结果连买药钱都输进去了。”
“这最后一把，赌得是小拇指。”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番磐兴奋的吼声。
“拿刀来。”
“老子的牌桌也要开光了！”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眼就看到那被按在牌桌上白皙不含一丝薄茧的手掌。
被按在牌桌上的少年虽有些许狼狈，但声音不怒自威。
“你当真要砍我的手指？”
我不信番磐看不出这其中有蹊跷。
我教他的第一课，就是察言观色。
我连忙上前阻拦，番磐凑在我耳边。
“管事特意交待了，不用顾忌。”
我猜到这可能是上面人的恩怨。
具体是什么恩怨我不知道。
但他和赌坊有仇，而我想离开赌坊。
让他看到我的价值，这事就有门。
我不顾阻拦，坐到了他的身边。
玩骰子，听声辨点是最基础的。
一听到不利于我们的点数，我手指不经意地桌面轻敲，骰碗一震，点数已变。
一局，他赢回了之前输的所有，还余下不少。
从破茅草屋离开，我算着时间转悠半晌才往回走。
果不其然，我一进赌坊，就被护院押进了后院。
管事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鞭子。
“知道错哪了吗？”
我摇头，“不知。”
管事一鞭子抽在我背上。
“那你来替那穷鬼出手指。”
我拳头紧攥，“今天是失手了。”
管事完全不信。
“我千金坊账绩第一的牌娘，会失手，说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我还想解释，但护院已经将我的小指按在桌面上，手里的利刃高高举起。
眼看着那刀就要落下，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清冽的男声。
“住手！”
我颓然地跪在地上，长舒一口气。
果然，我没看错人。
回头，院中站着两道身影。
其中一位，正是今早我救下的那位“假穷鬼”。
此时，他已经脱下了那故意做旧的破衣烂衫，一身华服好不亮眼。
而他的身侧，还站着一位同他长相有八分相似，但眉眼更为凌厉的男人。
还不等我猜测他们二人的关系，后院一处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身玄色衣服，面带阴沉的男人从中走了出来。
“萧家公子，好生雅兴，来光顾我这赌坊。”
原来，他是这赌坊的东家。
我在赌坊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东家露面，足见这两位的身份之高。
然而，我在脑海中将整个京城富家大族的身份都过了个遍。
却迟迟想不起哪一家姓“萧”。
直到，我脑海中灵光乍现。
当今皇室，好像姓“萧”。
我回头再看两人的长相。
传闻薛皇后诞下双子，圣宠不断。
难道这两人就是？
我正想着，那不苟言笑的贵公子开口了。
“云朔性子顽劣，来赌坊滋扰闹事，无端扰了赌坊营生，怀瑾特来道歉。”
东家一摇手里的羽扇。
“我可承不起你的道歉。”
话音刚落，萧云朔就心疼地将我从地上扶起。
“都出血了，疼不疼？”
“你怎么那么傻？明知道会受罚，为何还帮我？”
我垂下眼帘，连连摆手。
“不疼的，公子能赢都是公子手气好，于我何干？”
然而，我手虽摆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说这话，说明，我留的纸条他瞧见了。
我明知回赌坊会被重罚，怎么会上赶着回来送死？
在茅草屋里，萧云朔和那老头演戏时，我就手指飞快地将一张纸从怀中掏了出来。
那上面，是我给番磐拟定的考核标准。
上面清晰地写着：刻意放水、暗中帮客人赢钱、故意拖低营收，即刻鞭责二十，烙记惩戒。
他不是个蠢人，这钱怎么赢的，他心里门清。
我故意在外逗留，就是怕我回来太早，他来不及救我。
我嘴上说着不疼，但身上的血却滋滋往外冒。
萧云朔当即要让人去找医师，却被萧怀瑾喝止。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这里离医馆不远，烦请姑娘自行前去。”
我看出来，他不想让弟弟和我扯上关系。
我接下银票，颔首称是。
正犹豫着要怎么拿下这冷面**之时，前厅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隐约间，能听到“身契”二字。
萧怀瑾眉梢紧蹙朝着前厅走去。
赌坊里再正常不过的戏码，赌资不够，女儿来凑。
女儿的“身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