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柜上。
他顺手拿走。
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人。
宋佳宜。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连衣裙，一只手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星河，弄好了吗？"她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越过沈星河的肩膀，直直看向我。
那个眼神里有审视，有得意，还有一种大获全胜的满足。
"弄好了。"沈星河侧了侧身，让她进来。
宋佳宜踩着平底鞋迈进门槛，环顾了一圈客厅，最后把目光定在沙发旁边那组我亲手挑的书架上。
"这组柜子不错，留下来吧。"她对沈星河说。
沈星河点头。
"窗帘得换，颜色太老气了。"
沈星河又点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对男女在我的家里指点江山。
不，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从我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这里的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宋佳宜走到我面前，歪了歪头，表情里带着一丝伪装过的同情。
"林婉姐，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拎起沙发上的帆布包，里面装着我的***、手机，还有一个旧U盘。
那个U盘很旧，外壳磨损严重，上面贴着一张褪了色的标签。
"走了。"我从他们中间穿过，打开门。
沈星河没有叫住我。
宋佳宜也没有。
门在我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头顶的声控灯被我的脚步声激活，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灭下去。
我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帆布包。
U盘在包底，硌着我的手指。
这个东西，沈星河已经忘了它的存在。
但星河科技那套价值十几亿的系统架构，每一行核心代码的原始授权，都锁在这个小小的U盘里。
我走出小区大门，外面的阳光很好。
手机响了一声，是银行的短信通知。
沈星河转了十万块过来，附言写着：补偿款。
十万。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火车站。"
第二章
出租车开了四十分钟，我坐在后座，一直在看窗外。
路过星河科技的办公楼时，我多看了两眼。
二十三层的写字楼，整面玻璃幕墙，楼顶立着四个大字：星河科技。
这栋楼是去年搬进来的。
搬家那天沈星河喝了很多酒，抱着我说，老婆，没有你就没有星河科技。
那是他最后一次说这种话。
我把视线收回来，掏出手机。
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备注叫"方姐"的号码。
方秀敏，我大学时期的室友，现在是本市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喂，婉婉？"方秀敏接电话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
"姐，离婚协议我签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条件？"
"净身出户，补偿十万。"
"你疯了？"方秀敏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林婉，你是不是被沈星河灌了什么***？那家公司的底层架构是你写的，你手里握着原始代码的授权凭证，你完全可以主张技术入股的份额。你怎么能签净身出户？"
"签都签了。"我说。
"那就去****撤销，这种协议存在明显的显失公平……"
"不用。"我打断她，"姐，我让你帮我准备的那份东西，弄好了吗？"
方秀敏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弄好了。"她的声音压低了，"你真要这么干？"
"替我寄一份到星河科技的法务部。"
"什么时候寄？"
"等我通知你。"
挂了电话，我到了火车站。
我没有买票去任何地方。
我在火车站对面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
把帆布包放在床上，掏出那个旧U盘。
U盘里存着什么，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是七年前星河科技还叫"星河工作室"的时候，我在出租屋里熬了整整四个月，写出的第一版底层代码框架。
以及，一份代码原始授权协议。
这份协议上，甲方是我，林婉。乙方是沈星河。
当时我们还没结婚，只是男女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