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舟的神情有一瞬狼狈，很快又冷下来。
“阿音，她只是说话没分寸。你别总把甜梨想得那么坏。”
阮甜梨躲在他身后，小声补刀。
“师姐，你这样疑神疑鬼，难怪系统说你是高危女配。”
我胸口疼得厉害，笑意却浮在嘴角。
“那系统有没有告诉你，女配被逼急了，也会**？”
裴砚舟猛地抬眼。
“纪听音。”
他很少连名带姓叫我。
从前这么叫，是在床榻间被我闹得没办法，红着耳根求饶。
如今这么叫，是为了别的女人警告我。
阮甜梨缩了缩肩膀，声音细得像线。
“裴师兄，我怕。”
裴砚舟拔剑挡在她身前，剑尖没有对准我，却也没有收回。
“阿音，向她道歉。”
我盯着那柄曾与我并肩杀妖的剑，忽然觉得自己可笑。
“我若不呢？”
裴砚舟沉默片刻，哑声道：“那三日后，霜回剑也不必还你了。你心性不稳，暂由师尊保管。”
我没忍住，喉间血气涌出，染红了衣襟。
阮甜梨惊呼一声，却牢牢抱紧了我的剑。
“师姐**了诶，裴师兄，她是不是又在装可怜？”
我抬手擦掉血，慢慢笑了。
“裴砚舟，你最好记住今日，是你亲手把我的命，递到她手里的。”
2
“阿音，跪下。”
师尊的声音从戒律堂上方压下来时，我耳中还残着霜回剑离体后的嗡鸣。
我没有跪。
阮甜梨坐在侧边软垫上，手腕缠着厚厚的白布，霜回剑被封在她身旁的玉匣里。
她见我看过去，立刻把手往袖中藏。
“师尊，别罚师姐了，她只是太在乎自己的剑，才会在剑上留反噬咒害我。”
我气笑了。
“阮甜梨，你昨日拿剑时活蹦乱跳，今日说我害你？”
她眼睛一红，声音软得发黏。
“我也不想怀疑师姐，可系统检测到剑柄有怨气值，还是冲着我来的。”
戒律长老捋着胡子皱眉。
“系统是何物，怎能作证？”
阮甜梨立刻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
镜面闪了两下，竟浮出几行金字。
攻略对象玄微怜惜值加十。
攻略对象裴砚舟愧疚值加五。
恶毒师姐危险度上升，请及时压制。
堂中一片哗然。
她像献宝似的举起铜镜。
“你们看，它不会骗人。它说师姐危险，师姐就真的危险。”
我望向师尊。
玄微坐在高位，眉眼清冷，脸色仍因雷伤带着苍白。
从前我练剑伤了手，他会亲自给我上药，骂我逞强。
后来阮甜梨替他挡了一道雷，他看我时就只剩下审视。
“阿音，解释。”
我问他：“师尊信这面来历不明的镜子，不信我？”
玄微沉默了很久。
“甜梨根骨差，受不得剑气。你若没动手，她怎会伤成这样？”
我笑出声，笑得胸口发疼。
“我本命剑被夺，反噬的是我。她抱着我的剑去邀功，划破点皮，也能算我的罪？”
阮甜梨急急道：“师姐，你别这么说嘛。我知道你以前是师尊最器重的弟子，也是裴师兄的道侣。可我来了以后，你好像什么都没了，你难受也正常。”
她这句话落下，堂中那些探究的目光便扎过来。
好像我真是失宠后发疯，连一个小姑娘都容不下。
裴砚舟站在门边，眉心紧皱。
“甜梨，说够了。”
我看向他，心里竟生出一丝荒唐的期待。
至少这一刻，他听出了阮甜梨的恶意。
可下一句，他说的是：“阿音，你也少说两句，别把事闹得更难看。”
我垂眸，指尖掐进掌心。
裴砚舟，你真会给人希望。
给一点，再亲手碾碎。
戒律长老看不下去，低声道：“玄微仙尊，此事证据不足，贸然罚她，恐怕不妥。”
阮甜梨咬唇，眼泪啪嗒往下掉。
“都怪我，我就不该来宗门。系统说我只要刷满好感就能活，可如果我的活路要害师姐被误会，我还不如死了。”
她说着便往旁边石柱撞去。
裴砚舟动作比谁都快，一把将她扯回怀里。
玄微也站起身，袖风扫过，将我逼退半步。
我脚下不稳，膝盖终于磕在冷硬的地面上。
阮甜梨窝在裴砚舟怀里哭。
“师姐是不是很恨我？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裴砚舟抱着她，视线落在我身上，像隔着一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