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说要抢我第一名的时候，可没觉得不容易。"
叶承远没再说话，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从那天起，教室里的气氛变了。
同学们和唐筠筠越走越近，和我越来越远。
课间有人路过我桌子，都绕着走。
背后的议论我听得一清二楚。
"姜暮晚家里开小吃店的，有什么好傲的。"
"就是，又不是什么名门出身，考个第一就那么大架子。"
我的笔没停过。
妈说过，别人嘴里的你，不是真的你。
真正的你，写在成绩单上。
第三章
"姜暮晚家住哪儿你们知道吗？"
午饭时间，沈可盈的声音从后排传过来，故意压低又故意让人听见。
"学校门口那个卖米粉的小摊，就是**开的。"
几个人倒抽一口气，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我上周亲眼看见姜暮晚在那儿帮忙端碗。"
沈可盈的声音带着一种怪异的兴奋。
"一碗米粉四块钱，**一个人撑着，她爸好像很早就不在了。"
我握笔的手顿了一下，但没回头。
叶承远坐在前面，脊背绷得很紧，但也没开口。
唐筠筠的声音适时地***，柔柔的，像是不经意。
"其实也挺不容易的，阿姨一个人带她，怪辛苦的。"
话是好话，但语气不对，听着像施舍。
沈可盈接过话头："难怪她脾气那么冲，缺爱嘛。"
教室里几个人笑了。
我放下笔，转过身，直接看着沈可盈。
"我妈卖米粉供我读书，我考年级第一。**开轿车送你上学，你考年级多少名来着？"
沈可盈的笑僵在脸上。
"我……我四十七。"
"四十七。"
我重复了一遍。
"那你操心操心自己的排名吧，我**米粉摊不需要你惦记。"
教室里没人说话了。
唐筠筠低下头，翻开了课本，但我看得出来，她在笑。
这个人，每次挑事都不自己动手，永远让别人冲在前面。
我记住了。
放学回家，妈正在收摊，围裙上全是油渍，头发用一根筷子别着。
"暮晚回来啦，今天多做了份糖醋排骨，快趁热吃。"
我放下书包，帮她擦桌子。
"妈，班上来了个转校生。"
"哦？成绩好不好？"
"差我三分。"
妈笑了，手上的动作没停。
"那你可得加把劲，别让人追上来。"
"追不上的。"
妈看了我一眼，眼里全是我熟悉的东西，不是心疼，是信任。
"对了，你张叔叔，就是以前教我高中数学的那个老师，上个月来吃粉，说你要是想冲竞赛，他可以帮你辅导。"
"我知道了。"
张叔叔是**高中同学，现在在市里教数学，水平很高。
妈当年成绩也好，只是家里穷，没读成大学，这事她从来不提，但我都知道。
所以这个第一名，不只是我的。
**章
第二次月考，我考了692分。
唐筠筠，691分。
一分之差。
这次她没哭，但整个人沉着脸在座位上坐了很久。
沈可盈凑过去安慰，被她摆了摆手挡开了。
叶承远照例送了瓶水过去，唐筠筠接了，朝他笑了一下。
赵老师在***念成绩的时候，特意多说了一句："唐筠筠进步很快，再加把劲，你们两个良性竞争，对班级是好事。"
这话说得漂亮，但我听出了弦外之音，她在暗示唐筠筠有可能超过我。
赵老师一直觉得我"不合群"，在她看来，成绩好但不讨同学喜欢的学生，不算真正的好学生。
下课后，叶承远忽然转过身来。
"暮晚，你有没有觉得，唐筠筠这段时间进步特别快？"
"她本来底子就不差。"
"我是说……"他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也找个学习搭子？一个人学太累了。"
我看着他。
"你在替谁说话？"
叶承远一愣。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可以不用那么孤立自己。"
"我没孤立自己，是他们孤立我。"
他张了张嘴，没再接话，转回去了。
他的耳尖红了，我没在意。
英语课上，唐筠筠被老师点名朗读课文，发音标准流利，比班**何人都好。
下面传来小声的惊叹。
"好厉害，她英语这么好？"
"听说在省实验的时候拿过英语竞赛的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