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多少折扣？"
"几乎是***。"林姐叹了口气，"而且她最近跟那个品牌的市场总监走得很近，听说私下吃过好几次饭。"
我翻了翻赵柒柒最近的直播数据。
粉丝量涨得很快，但退货率是我的三倍。
"她在赌。"我合上电脑，"赔本赚吆喝，先抢市场再说。"
"可问题是，她这么一搞，我们下季度的坑位费缺口就大了。"林姐看着我，"秦姐，加上场地租金的事……"
"我知道。"
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鞋，手机响了。
是哥哥秦浩。
"姐，那四十万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哥，我现在公司资金很紧，真拿不出来。"
"姐，你一场直播就几十万的流水，拿不出四十万？"秦浩的声音变了味，"你是不是不想帮我？"
"我流水是流水，到我手里的净利润你知道多少吗？场地租金、团队工资、投流费用……"
"行了行了，我不懂你那些。"秦浩打断我，"反正你就说给不给吧。"
"哥，你先别急……"
"妈说得对，你就是嫁了个好男人，翅膀硬了。"
电话挂了。
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包，整个人一动不动。
陈屹从书房走出来。
"谁的电话？"
"我哥。"
"又要钱？"
我没说话。
陈屹看了我几秒，没再问。他走过来，把我手里的包接过去，说了句："饭好了，先吃吧。"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选品会议室里跟团队过下一场直播的货盘。
小宋推门进来，表情很怪。
"秦姐，您……您看一下手机。"
我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第28位。
"千万粉女主播秦安安被曝不赡养父母"。
我点进去。
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发了三段视频。
第一段，是我妈坐在老家的客厅里，对着镜头哭。
"我女儿赚了那么多钱，一分钱都不给家里。我跟她爸身体不好，她问都不问一声。我养她这么大，她就这么回报我的……"
第二段，是我爸站在一面墙前面，那面墙上贴满了我小时候的奖状。
"我们夫妻俩省吃俭用供她上大学，供她学播音主持。她出了名，翻脸不认人了。"
第三段最狠。
画面里是我家小区门口，拉着一条红色**。
上面白字写着："女儿不孝，天理不容。"
我爸妈站在**下面，身边还围了七八个邻居模样的人，全在帮腔。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种人也配当网红？"
"赚了几千万连爸妈都不养，良心被狗吃了。"
"取关了，恶心。"
"建议**。"
我的手开始发抖。
林姐冲进来："秦姐，品牌方那边看到热搜了，两个今晚的坑位都说要暂停。"
"暂停？"
"暂停合作，等事情定性。"林姐急得直搓手，"还有，甜心小柒刚发了一条动态，说做主播首先要做人，底下全在指名道姓骂你。"
手机又响了。
是爸爸。
我接了。
"看到了吧？"爸爸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得意，"安安，爸也不想这样，但你逼的。三百万，给你哥把债全清了，这些东西我立马删。"
"三百万？"我攥紧手机，"上次不是说三十万就够了？"
"那是上次。你哥又欠了新的。"爸爸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安安，三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不给也行，我明天就去你直播间门口，天天拉**。"
"爸……"
"给不给？痛快话。"
我没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三天之内，打到你哥卡上。"
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看着我，没人敢出声。
"秦姐……"小宋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先发个**？"
我的手机又亮了。
这回是陈屹。
他发了一条消息。
"安安，我看到了。别怕，我来处理。"
紧接着第二条。
"不管怎样，我站在你这边。"
我盯着那两行字。
然后手机又弹出一条推送通知。
是平台官方的。
"秦安安工作室：接到多起用户举报，经平台初步核实，您的账号涉嫌违反社区公约第三十七条，现对您的账号做出限流处理，直播功能暂时关闭，等待进一步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