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夏，瑶瑶的病等不起了，你把心脏捐给她，我马上把女儿的抚养权给你！"顾霆舟把器官捐献协议摔在我脸上，纸张划破了我的眼角。他不知道，三天前我拿到了胃癌晚期的确诊单，活不过一个月。看着这个曾经被我从车祸里拼命救回来的男人，我没有哭闹，平静地擦掉脸上的血，签下了名字。你要我的心，我给你。只怕你以后连跪着求我的机会都没有了。
-正文：
顾霆舟把那份器官捐献协议砸在我脸上的时候，他的初恋陈瑶正在隔壁房间里试婚纱。
纸张边缘划破了我的眼角，血珠子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看都没看。
"签字。"
一个字都不多说，像在吩咐下人倒杯水。
他站在我面前，西装袖扣是陈瑶上个月送的，翡翠镶金。
从前顾霆舟嫌这种东西俗气，现在陈瑶送什么他戴什么。
"瑶瑶的心脏等不了了，全国供体排队要排两年，她撑不住。"
他翻开协议，摊在茶几上，签字栏朝着我的方向。
"你跟她血型配，组织配型也过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看着那页纸。
心脏捐献。
不是肾，不是肝片。
是心脏。
捐了的人，活不了。
"签了这个字，安安的抚养权归你。"
顾霆舟说这话的语气，像在谈**价。
我的命，换一张抚养权协议。
他大概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
可我死了，抚养权给谁？给一具**？
我没接话。
他皱了下眉。
"林夏，别逼我说难听的。你嫁进顾家六年，除了生安安，你有什么用？"
"家务有阿姨做，公司你一窍不通。你在这个家就是个闲人。"
"瑶瑶现在需要你，你还搁这儿摆什么脸色？"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陈瑶穿着一身白色试装婚纱，扶着门框露出半个身子。
"霆舟，你别为难夏姐了，我不想你们因为我闹矛盾……"
声音轻轻柔柔，说着说着还咳了两声，脸色苍白。
但我看到了她扫过来的那一眼。
里面没有半点虚弱。
只有笃定。
笃定我不敢拒绝。
笃定我只能认命。
顾霆舟立刻迎上去扶她。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休息。"
那个动作小心得不得了，像怕弄碎一件瓷器。
六年婚姻，他没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过哪怕一个字。
陈瑶靠在他肩膀上，朝我眨了一下泛红的眼睛。
"夏姐，我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分了。你要是不愿意，我理解……"
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顾霆舟脸色一沉，回头瞪我。
"看看你把她气成什么样！"
我没哭。
也没辩驳。
因为三天前，我在市中心医院拿到过另一份报告。
胃癌晚期。
广泛转移。
预计生存期不超过一个月。
报告折好在我贴身的口袋里，我没给任何人看过。
所以，当顾霆舟让我**的时候，我唯一在想的是：
这场死亡，也许能变成一把刀。

陈瑶被顾霆舟扶回卧室之后，客厅只剩下我和那份协议。
窗外是顾家的花园。
安安在草坪上追蝴蝶，扎着两个小揪揪，跑两步回头笑一下。
她六岁了，笑起来两个酒窝。
她不知道她的妈妈快死了。
也不知道她爸爸正在催**妈**。
手机震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林主任，您上次调整的方案太关键了，陆老的术后指标全部达标。老爷子让我一定转告您，他说您的医术，他这辈子没见过第二个。"
发消息的人叫沈玥，我读博时的同门师妹。
也是极少数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之一。
在顾家，"林夏"这两个字等同于保姆。
但在医学圈，"林主任"三个字的分量，很多人一辈子都够不着。
我十九岁跟着导师主刀第一台高难度手术。
二十三岁博士毕业。
二十四岁被最年轻的三甲医院破格聘为副主任。
那一年，顾霆舟出了车祸，伤势严重到所有主治都摇头。
是我连续做了十二个小时的手术，硬把他从死亡线上拽回来。
术后他醒过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我。
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不是天上下来的？"
我当了真。
后来才知道那只是**没退。
但我已经栽进去了。
***周素芬嫌我出身普通，拦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