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我把新郎新娘送进了监狱

：顾小姐，您皮肤真好。
婚礼的倒带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化妆师正拿着粉扑往我脸上招呼。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拖尾婚纱，妆容精致得像封面模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我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钟——不对，这张脸笑得太假了，跟我上辈子被判刑那天的表情一模一样。
“顾小姐，您皮肤真好。”化妆师还在奉承，“沈先生特意叮嘱我要给您画最完美的新娘妆，他说您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我听见自己轻笑了一声，手指捏着婚纱的蕾丝边，用力到指节发白。
上辈子，我信了这句话。
上辈子，我穿着这件定制的婚纱，在婚礼上当众签下了那堆股权转让协议，笑得像个傻子。然后，我所有的股份、我父亲的公司、我娘家的资产，被洗得干干净净，干干净净到我最后连律师都请不起。
门被推开，唐婉清走了进来。
她穿着伴娘裙，一袭香槟色的露肩长裙，锁骨处戴着我送她的那条蒂芙尼项链。上辈子她告诉我这条项链是她自己买的，直到入狱第三个月，我才从监狱的电视上看到新闻——沈慕白包下整个卡地亚专柜给她挑生日礼物，那条项链只是开胃菜。
“清寒，准备好了吗？”她的声音柔得像棉花糖，“婚礼马上开始了，慕白已经在台上等你。”
我透过镜子看她，嘴角保持着那个温柔的笑。
这个笑我练了三个月。上辈子在监狱里，我每天晚上对着墙壁想，如果再来一次，我会怎么做。我想了整整二百三十一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笑。
笑给他们看。
笑到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准备了这么久，当然准备好了。”我站起身，接过唐婉清递来的花束，低头闻了闻。白玫瑰，我喜欢的味道。
唐婉清站在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清寒，我真为你高兴。能找到慕白这么好的男人，你太幸福了。”
我侧头看她，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泉水，里面倒映着我的婚纱。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一字不差。
然后我入狱的第二天，她就搬进了我和沈慕白的婚房。
“是啊，”我轻声道，“这三个月，我最感谢的就是你。”
我说的是真心话。
没有她，我拿不到沈慕白**的那些证据。没有她，我摸不清沈家那个****的运作模式。没有她，我也不会想起——我的发小邵阳，现在是市刑侦大队的队长。
三个月前，我重生回到这个时间点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注册了一个新的邮箱，把所有复印的证据装进U盘。我怕时间来不及，上辈子我死的时候，邵阳说过一句话：“如果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在婚礼那天拦住你。”
我没能听到后面的话。但我记住了。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我踩着红毯一步步往前走。
红毯两边的宾客在鼓掌，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婚纱上的水钻反射出细碎的光点。我的父亲顾长顺站在红毯尽头，他的眼眶微微发红，手有些抖。
父亲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上辈子他也不知道，沈慕白是怎么把我们家的资产掏空的。直到他老人家入土，都以为我是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儿。
我挽住父亲胳膊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清寒，爸爸希望你真的幸福。”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因为我说不了。
我怕我一开口，眼泪会掉下来，然后计划就会被打乱。
沈慕白站在台上，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看见我的时候，眼里有光，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好是温柔的一百度。
上辈子我以为是爱情。
“清寒，你今天真美。”他牵过我的手，声音低哑得恰到好处。
他从伴娘手里接过戒指盒，打开的那一刻，我看见了那枚六克拉的钻戒。上辈子他在婚礼前三天才把戒指给我，说是因为定制需要时间。其实是唐婉清挑的，她自己选了一枚一模一样的，只不过没有问我要不要同款。
“慕白，”我忽然开口，“投影设备准备好了吗？”
沈慕白一愣：“什么？”
“我准备了一段视频。”我笑着说，转头看向现场的灯光师，“麻烦帮我把电脑连接投影，我想给大家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