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明该坐在第三排。
她怎么会站在我背后？
我转不过这个弯，只本能答了一句：“还没。”
她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我头皮一下炸开。
紧接着，一阵刺痛从脖颈猛地钻进来。
像烧红的钉子，生生楔了进去。
我张嘴想喊，血却先涌了出来。
视线歪斜的时候，我看见许雾俯下身，手里攥着一支削得极尖的2*铅笔。
她贴在我耳边，声音很轻。
“答得太慢了。”
“下次见。”
我的脸砸在答题卡上，世界一下黑了。
再睁眼时，广播正在放英语听力试音。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五点整——”
我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一声。
全考场的人都朝我看过来。
监考老师皱眉：“这位同学，坐下。”
我浑身都是冷汗，手还在发抖。
卷子没写。
脖子没伤。
时间回到了开考前。
我死了一次。
然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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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盯着自己的手，指尖掐进掌心，疼得很真实。
不是梦。
刚才那种血灌进气**的窒息感，到现在还卡在我胸口。
我第一反应就是看许雾。
她还坐在第三排，低头摆文具，发尾垂在肩侧，安静得不像话。
像极了以前那个会给我带早餐、会在月考前给我折幸运星的许雾。
可我现在只觉得冷。
听力开始后，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在想，怎么活过16:30。
第一次，我以为是她动手。
那这次，只要我躲开她就行。
很快，我写到作文前，故意举手申请去厕所。
监考老师有点不耐烦，还是放我出了门。
走廊很空，阳光照得地板发白。
我一路冲到楼梯口，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只要熬过16:30，我就能知道是不是考场的问题。
我盯着手机时间。
16:28。
16:29。
我刚要松口气，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快，却很稳。
一下一下，踩得我头皮发紧。
我猛地回头，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逆着光，脸看不清。
只能看见他穿着校服，身形很高，站姿懒散。
我正想喊，脚下忽然一空。
有人从背后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整个人栽下楼梯，后脑磕上台阶的那一瞬间，视线里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