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从小到大，这位表哥的经典事迹包括但不限于：借了林深攒钱买的***说玩两天，转头卖了去请哥们儿喝酒；说好合租分担房租，住进来三个月一分钱没掏，还总带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闹到半夜；去年说搞什么“稳赚不赔”的买卖，从林深这儿“借”走两万块，至今提都不提。
“妈，”林深打断她，声音尽量放平，“我上个月才帮他把那个网贷的窟窿填上，您知道的。我这房租、生活费，也得……”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叹了口气，“我就是传个话。你大姨那个人你也晓得，护犊子护得厉害，话里话外说你现在在大公司挣得多，亲兄弟不拉一把……唉，你自己掂量，妈不逼你。就是……别闹太僵，面子上不好看。”
挂了电话，林深觉得太阳穴有点胀。办公室早就没人了，灯都关了一半，只剩下他这一片还亮着。他收拾东西，心里那股子说不出的憋闷像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在胸口。
手机又震了一下，微信。点开，是陈斌发来的语音。林深犹豫两秒，点开公放。
“深儿，忙啥呢？我妈跟**通过气儿了吧？嗐，兄弟我最近是真遇上点坎儿，就江湖救急，不多，再拿五千就成。下个月，下个月我那个项目回款，连本带利还你！我你还信不过？咱俩谁跟谁啊！”
那嗓门，那理所当然的调子，林深闭上眼都能想象出表哥叼着烟、眯着眼、一副“哥跟你开口是看得起你”的德行。胸口那团湿棉花更沉了，沉甸甸地往下坠，还泛着点酸溜溜的恼火。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一行“我真没钱了”，又删掉。打“你上次的钱还没还”，又删掉。最后干脆锁了屏，把手机塞进裤兜，眼不见为净。
拎着包走到电梯口，走廊的声控灯大概坏了，忽明忽灭。林深心里那点烦闷被这破灯光一搅和，发酵成了清晰的、带着具体画面的情绪：是大姨在亲戚聚会时拍着他的肩膀说“小深出息了，多帮帮你哥”；是陈斌上次来借钱，走的时候“顺”走了他桌上那包没拆封的**；是老妈在电话里欲言又止的叹气……
“叮”一声，电梯到了。林深走进去，不锈钢墙面映出他自己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