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板把快死的直播间塞给我。
"沈舟，今晚卖不出去，你和这个号一起滚。"
我坐到镜头前，拿起那口锅，看了眼台本上的"闭眼冲"。
然后把台本翻过去扣在桌上。
"这锅确实不粘，但死沉，手腕没劲别买。"
在线人数从35掉到21。
老板的脸绿了。
但十分钟后，涌进来三万人。
他不知道，我上辈子干的就是砸烂假货这行。
第一章
钱坤把那**位牌拍在我桌上的时候，整个办公区都安静了。
"直播四号间，今晚八点。"
他叼着烟，烟灰掉在我键盘上。
"三十五个人的死号，公司本来要注销。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周围几个同事假装看电脑，眼角全往这边瞟。
我听见有人小声说："沈舟这次真完了。"
钱坤弯下腰，凑到我耳边。
"今晚卖不出去，你和这个号一起滚。明天别来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我肩膀，像拍一条死狗。
我没说话。
拿起工位牌看了一眼——"直播四号间·沈舟"。
旁边的小陆偷偷递过来一张纸条：台本在四号间桌上，产品是那批滞销的铁锅，三个月没人卖动。
我点点头，站起来往四号间走。
身后传来钱坤的声音："对了，台本上怎么写的你就怎么念。一个字都别改。"
四号间在走廊尽头。
推开门，一股霉味。
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
桌上摆着一口黑色铁锅，旁边是三页台本。
我坐下来，翻开台本。
第一页第一行：家人们！今天给大家带来一款超级好用的不粘锅！厨房小白也能单手颠锅！买到就是赚到！
我把锅拎起来。
沉。
少说四斤半。
我试着用一只手颠了一下。
手腕酸了。
我放下锅，又看了眼台本。
"闭眼冲"、"家人们"、"绝绝子"。
每一行都在说谎。
八点整，直播开始。
画面里就是我，一个穿着公司工服的普通男人，面前摆着一口锅。
在线人数：35。
我拿起台本，清了清嗓子。
"家人们，今天给大家带来一款——"
念到一半，我停了。
看着手里这口锅，又看了看台本上那行"单手颠锅"。
我把台本翻过去，扣在桌上。
"这锅确实不粘。"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