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
满桌鸦雀无声。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在公开场合说我半个不字。
后来我才知道，林玉华自己就是“高攀”过来的。她出身普通工人家庭，当年嫁给顾景琛的父亲顾明远的时候，顾家老**差点没把房顶掀了。她在顾家熬了十年，熬到老**去世，熬到自己掌权，硬生生把一个快要倒闭的家族企业做成了行业龙头。
顾明远去世得早，顾氏集团这十几年，实际上都是林玉华一个人在撑着。
她吃过“高攀”的苦，所以不想让我再吃一遍。
这样的婆婆，大概是全天下所有儿媳妇做梦都不敢想的配置。
可惜老公不争气。
我正发着呆，一辆黑色的迈**像一头愤怒的野兽一样冲进了小区大门，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在我面前三米处戛然停下。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身影就冲了出来。
林玉华今年***岁，但看起来最多五十出头。一头利落的短发染成了时髦的灰棕色，妆容精致但不浓艳，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和黑色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七厘米的细高跟。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杀气，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头准备捕猎的母豹子。
“那小子在哪儿？”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书房。”我指了指身后的别墅。
林玉华二话不说，踩着高跟鞋就冲进了大门。我跟在她后面一路小跑，佣人们见了她纷纷避让，像一群受惊的小鹿。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顾景琛还坐在红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份我刚刚签好的离婚协议书，似乎在发呆。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门口杀气腾腾的林玉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妈？你怎么——”
“我怎么？我怎么？你问我怎么？！”
林玉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书桌前，一把抄起桌上的离婚协议，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两半。
哗啦一声，珠光纸化作两片蝴蝶，飘落在胡桃木地板上。
“顾景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离婚这么大的事，你跟谁商量了？跟我商量了吗？跟你老婆商量了吗？你一个人做决定，你当这个家是你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