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师堵在了办公室里。

他们指着陈老师的鼻子骂了整整两个小时。

骂她是“**”，骂她“**儿童”，骂她“不配当老师”。

陈老师五十多岁了，头发都白了一半，站在那里，被几个比她年轻二十岁的人指着鼻子骂，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第二天，家长去教育局实名举报了。

举报信写得声泪俱下，说陈老师长期体罚学生，给孩子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要求开除陈老师，赔偿精神损失费十万元。

教育局来人调查。

学校为了息事宁人，为了“维护学校形象”，给了陈老师最严厉的处分。

全校大会公开检讨。

取消三年评优评先资格。

扣发半年绩效工资。

调离教学一线，去图书馆整理图书。

那天开完检讨大会，陈老师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

我们几个年轻老师陪着她，看着她把三十年来获得的所有奖状、证书，一张一张地撕成了碎片。

她一边撕，一边哭。

她说：“我教了三十年书啊。我把一辈子都献给了这些孩子。我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怎么到最后，我就成了一个**儿童的**了呢？”

没有人能回答她。

从那以后，我们学校的老师，全都学“聪明”了。

我们总结出了一套“三不教育法”：

上课学生睡觉——不管。

学生作业不写——不催。

学生打架斗殴——不拉。

我们自嘲是“课堂**板”，是“知识播放机”。

我们只负责站在***，把课本上的内容念完。至于学生听不听，学不学，会不会，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也是家长的事。

更讽刺的是，上个月的家长会。

有个家长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我们班主任张老师的鼻子骂：“你们老师是干什么吃的？我家孩子成绩下降这么多，你们都不管吗？我交了学费，就是让你们这么糊弄我的？”

张老师看着他，平静地说：

“这位家长，你先别生气。你让我们管的，我们都管了。你不让我们管的，我们也都牢牢记住了。现在你们要求我们一会儿管一会儿不管，对不起，我们脑子笨，学不会。我们只会选一种：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