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似随意地开口搭话。
“姐姐，再过几日便是皇家春日赏花宴，京中所有世家公子小姐都会赴宴，听说几位皇子也会到场呢。爹爹已经吩咐下去，到时候让我和姐姐一同赴宴，好好结识各家权贵。”
雪芽眸光微敛。
她自然记得这场赏花宴。
前世，正是在这场宴会上，她第一次正式遇见当时还未崭露头角的皇子萧珩渊。彼时他身姿清俊，气质孤冷，眉眼间藏着隐忍与野心，不经意间的一次对视，便让年少天真的自己动了心。
往后便是一眼沉沦，痴心暗许，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倾尽家族势力，动用母族人脉，一路保驾护航，助他在皇子争斗中步步**，最终登顶帝位。
现在想来，那一场初见，根本就是一场注定的情劫，一场毁了她一生的孽缘。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刻意避开那场相遇，远离萧珩渊，远离皇家权谋，安安稳稳守好自己的方寸之地，绝不沾染半分帝王情爱。
见雪芽沉默不语，苏令柔又故作羡慕地轻声道：“姐姐生得貌美温婉，才情更是京中数一数二，到了赏花宴上，定然会被各家权贵看重，说不定还能被皇子殿下青睐呢。不像我，资质平平，只能跟在姐姐身后沾光罢了。”
这话明着是夸赞谦卑，实则暗藏攀比，暗暗试探雪芽的心思，也想旁敲侧击看看她有没有攀附皇家的念头。
雪芽抬眸，淡淡看向她：“荣华富贵皆是虚妄，情爱更是镜花水月。我从无****之心，只求往后安稳度日，平淡一生便足矣。妹妹若是有心，大可自行争取，不必拿我做说辞。”
苏令柔彻底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温柔谦和、事事退让、对姻缘满怀期许的嫡姐吗？
说话间清冷疏离，态度淡漠，完全不似往日模样，反倒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沉静与冷淡，让人捉摸不透。
她心里越发疑惑，却也不敢再多试探，怕言多必失，只能勉强笑了笑，随便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便借口还有针线活要做，匆匆起身告辞离开。
看着苏令柔匆匆离去的背影，雪芽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眼底覆上一层寒凉。
虚伪的温柔，假意的亲近，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傻傻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