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
他的关切很克制，甚至带着一种不该存在的距离。
“你也受伤了，别乱动。”
一句“你也”，把我彻底钉在原地。
我嗓子发干：“我……”
话刚出口，另一张病床上的“我”忽然动了。
唐薇睁开眼，虚弱地咳了一声。
周聿川几乎是扑过去的。
“别怕，我在。”
他的手握住“我”的手，握得那样紧，像怕再失去一次。
砚安也立刻扑过去，哭着喊：“妈妈！”
我看着这一幕，后背一阵阵发冷。
原来不是我多心。
原来我十年婚姻里那点说不出口的刺，根本不是幻觉。
唐薇躺在我的身体里，眼神和我撞上，只一瞬，她就避开了。
像做贼的人，不敢见光。
我忽然笑了。
笑得伤口都跟着疼。
周聿川这才转头看我，眉心轻皱：“你怎么了？”
我盯着他，轻声问：“你很爱她？”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
他脸色变了变，沉声道：“你刚醒，别胡思乱想。”
这句话，像极了一个耳光。
因为以前每次我问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他都这么说。
别胡思乱想。
别敏感。
别闹。
像我才是那个有病的人。
02
出院后，我被送去了唐薇的公寓。
周聿川只说一句：“你先好好休养，公司的事不用操心。”
他说得体面，安排得周全。
可我很清楚，他是在把“唐薇”安置到安全距离外。
怕我这个意外，打乱他和“我”的生活。
我站在唐薇家门口，指纹一按，门开了。
屋里很整洁，香薰没灭，沙发上还搭着一条男士领带。
不是新的。
是周聿川最喜欢的那条灰蓝色真丝领带。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胸口像被人掏空了，又往里塞了一把碎玻璃。
原来他们早就不是刚开始。
原来我像个傻子，被瞒在最后。
我翻遍整个房子，最后在卧室床头抽屉里找到一个旧手机。
没锁。
里面只有一个加密相册。
密码我试了周聿川生日，不对。
试了砚安生日，不对。
最后鬼使神差，我输了我的生日。
开了。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凉透了。
相册里全是他们的照片。
不是露骨的亲密照，而是比那更狠的东西。
一起做饭，一起看展，一起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