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还没看具体数字，大衣一万二，其他加起来估计近三万。"
赵强嚼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只顿了那一下。
"行，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就这样？"
"那你要我怎样？"他放下筷子，看着我，"她是我妈。她花点钱怎么了？你那餐厅一天的营业额都不止这个数。"
又是这句。
"赵强，这不是营业额多少的问题。你给她办副卡的时候说的是买菜用。买菜和一个月花三四万，是一回事吗？"
"她一个老**，出去跟亲戚朋友吃个饭、买点东西，很正常吧？别人家婆婆花得比这多的有的是。"
"别人家婆婆花的是别人家的钱。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自己清楚。"
这话一出口，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愧疚，是恼怒。
"苏念，你什么意思？嫌我挣得少？"
"我没嫌你挣得少。我是说**花的钱，全部走的是我的卡。你觉得这合理？"
"她花你的卡怎么了？你是她儿媳妇，她用你的钱天经地义。你要是连这点都容不下，当初别嫁进赵家。"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排骨的酱汁溅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
我看着那片酱汁。
往常，这时候我会闭嘴。
赵强的脾气我了解，他不是讲道理的人，尤其涉及***事，他的逻辑永远只有一个："她是我妈，你是她儿媳妇，应该的。"
三年了，每次都是这个循环。
我提意见，他嫌烦。
我多说两句，他发火。
他发完火，过两天对我好一点，算是"哄"。
然后一切照旧，该花花，该刷刷。
我没再说话。
把碗筷收了，菜倒了。
回到书房，打开电脑。
银行APP的账单页面亮起来。
我点开当月消费记录，一行一行往下翻。
专柜消费：12,800元。
某高端超市：3,650元。
某餐厅：2,100元。
某商场：4,780元。
某化妆品柜台：5,200元。
某珠宝店：8,900元。
这只是这个月截止到今天的。
月底还有十天。
我接着往前翻。
上个月，总消费47,300元。
再上个月，38,600元。
大上个月，41,200元。
我没有用本子记，不用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