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协议上的血印
民政局的玻璃门被推开时，风卷进一粒沙。
江挽月把手机举到正前方，录音播放键按得极稳。
“……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是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里有瓷器碎裂的响。
人群瞬间炸开。
“天啊，真是沈昭？”
“三年了，终于有人敢爆了？”
“这录音是真吧？他不是****吗？”
她没看沈昭。
她只盯着他左手，袖口被血洇透了一小块，暗红，像干掉的墨迹。没人注意。没人问。
沈昭坐在对面，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一颗。
他没动。
没反驳。
没看她。
“沈先生，您确认签署离婚协议？”工作人员声音发紧。
他点头。
笔尖落下，签完最后一笔。
血从袖口渗出来，滴在纸页右下角，晕开一小团。
江挽月猛地抬头。
他没躲。
没皱眉。
像那不是血，是墨水。
她喉咙发紧，想骂他虚伪，想说你装什么隐忍。
可那血，像烧进她眼底。
陆砚秋站在台阶下，撑着一把黑伞。
他没上前，只抬了抬下巴，嘴角微扬。
周棠蹲在角落，手机屏幕亮着，镜头对准他——
他刚把一张纸条塞进助理口袋。
纸条上字迹潦草：
“她恨得越深，沈昭死得越快。”
没人看见。
沈昭站起身，没拿包。
没回头。
只把签好的协议推过去，动作轻得像放一张纸。
江挽月抓起协议，撕了一半。
“你真以为，我会让你好过？”
他终于看了她一眼。
眼神像结了霜的玻璃窗，什么都没有。
“你父亲临终前，”他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说你该活着。”
她愣住。
他转身走了。
脚步没停。
背影笔直，像一根没弯过的钢筋。
陈骁的手机在街角便利店的充电架上，亮了一下。
屏幕显示：
0712行动·未归档
加密文件已上传。
接收端：江挽月私人邮箱。
她没点开。
她摔了手机。
“啪——”
屏幕裂成蛛网。
电池弹出来，滚到地上。
人群还在拍。
有人喊：“沈昭是不是走了？”
“他怎么不解释？”
“废物赘婿终于滚了！”
她蹲下去捡手机。
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壳。
血，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