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赵大娘，有事吗？"
她坐到院子里唯一的凳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
"我听说你今天去厂里闹了？"
"我没闹。我去办我的顶岗手续。"
赵大娘嗑了颗瓜子，慢条斯理地吐壳。
"明辉跟我说了，名额的事他也是为了大家好。敏芝那孩子从乡下来，什么都没有，总不能让她喝西北风吧？"
"所以就该让我喝西北风？"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嫁进我们赵家，不就什么都有了？明辉这些年在厂里也不容易，你得理解他。"
我看着赵大**脸，想笑。
赵明辉偷了我爸的名额，赵大娘来教我做人。
"赵大娘，这事我跟赵明辉之间还没谈清楚，你先回去吧。"
"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她站起来，声音拔高了一截，"我告诉你林巧云，你要是识大体，就赶紧跟明辉把婚期定了，家里的事自然有人帮你张罗。你要是不识大体非得闹腾，那你以后在厂里可别想有人理你。"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明辉在厂里说句话谁不得给面子？你一个没进厂的丫头，闹得过谁？"
我没说话。
赵大娘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拍拍手。
"行了，我话带到了。你回去好好想想。"
她走的时候还回头加了一句："**那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我站在院子里，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
我妈在屋里咳了两声，喊我进去。
"巧云，我都听见了。"
"妈，你别……"
"名额是不是被赵家拿走了？"
我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我妈闭上眼，好一会才开口。
"**走之前跟我说，赵家那个小子看着精明，骨头里透着算计。我劝**别操心了，毕竟都订了婚了。"
她握住我的手。
"如今看来，**看人比我准。"
"妈，我会想办法的。"
"办法？巧云，你一个人在厂里斗得过赵家满门？"
我说不出话。
当天晚上，我大伯林长富上门了。
四
大伯进门就叹气。
"巧云啊，你怎么得罪明辉了？他今天在厂里可没少说你不懂事。"
我看着大伯，觉得可笑。
我爸活着的时候，大伯一家从没上过门。我爸出事之后，抚恤金还没到位，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