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开的。"王婶叹气，"人家有纺织厂的布料，进价比咱们便宜一半，还请了省城回来的裁缝。咱们这种小铺子，迟早得关门。"

马丽华。

又是她。

我没吭声，继续裁手里的布。

下午，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推门进来。

"王桂芬，你这铺子还没关呢？"

王婶脸色一变。

"刘姐，你怎么来了？"

烫卷发的女人叫刘凤英，是马丽华***牌友。

她扫了一眼铺子里的布料，嗤笑一声。

"我跟你说，趁早把铺子转了吧。丽华那边已经跟百货大楼谈好了，以后成衣都从她那儿进。你这小破铺子，撑不了几天了。"

王婶脸色发白。

"百货大楼的单子……那是我谈了半年的……"

"人家马厂长一句话的事儿。"刘凤英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寡妇，跟人家厂长千金争什么？识相点。"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

王婶坐在凳子上，半天没说话。

我放下剪刀。

"王婶，百货大楼要什么样的成衣？"

"连衣裙，衬衫，外套。"她苦笑，"人家要的量大，咱俩赶不出来。"

"量的事先不管。"我说，"样式呢？有没有要求？"

"说是要新款，最好是大城市流行的那种。"

我点点头。

昨天在街上，我看见一个从南方来的女人，穿了一件收腰风衣。

那个版型，我已经在脑子里拆完了。

我花了一个通宵，裁出了三件样衣。

一件收腰风衣，一件翻领衬衫，一件高腰连衣裙。

全是我在街上看到的南方款式，凭记忆复刻，再根据本地女人的身材做了调整。

王婶早上起来看见挂在架子上的三件衣裳，愣在原地。

"这……这是你做的？"

"嗯。"

她走过去摸了摸风衣的领子，又看了看走线。

"巧兰，你这手艺……"

"王婶，咱们去百货大楼试试。"

她犹豫了。

"可是马丽华那边……"

"她谈好了是她的事。"我说，"东西好不好，摆出来让人看。"

当天下午，我们带着三件样衣去了百货大楼。

采购科的赵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看见我们进来就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