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汤，不小心打翻烫伤的。
爸爸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抖。
“你这傻丫头……”
爸爸叹了口气，又伸手接过我手里那杯满是生水味的冷茶。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几根没泡开的茶叶梗粘在他的嘴角，看起来有些滑稽。
“好喝吗？”
我满怀期待地问。
爸爸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伸手用力揉了揉我的脑袋。
“好喝，木木长大了，知道心疼爸了。”
我趁着他低头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把他嘴里叼着的那半截没点燃的烟抽了出来。
转身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妈妈说过，抽烟对身体不好。
爸爸愣了一下，看着空荡荡的手指。
他没有生气。
反而伸出双臂，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爸爸的怀抱很宽厚，带着淡淡的**味和酒气。
我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重的心跳声。
我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倒计时：十二个小时。
我在心里默默数着数。
“爸爸，以后没人惹你生气了，你要多笑笑呀。”
第二天一早，爸妈就出门了。
他们买了很贵的水果，去学校求老师，想问问能不能给妹妹一个复读的机会。
家里只剩下我和妹妹。
妹妹的房间门依然反锁着。
她已经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了，连一口水都没喝。
我趴在她的门上，能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压抑的抽泣声。
妹妹一定很饿了。
我跑到厨房，伸手去够橱柜最顶上那个粉色的纸盒。
那是妈妈前天买的一个小蛋糕，本来是打算等妹妹考完试，全家人一起庆祝吃的。
我把纸盒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拆开。
里面是一个很漂亮的草莓蛋糕，散发着甜腻的奶油香。
我又跑回房间，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白纸和一根红色的蜡笔。
我趴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三个人。
一个高高的是爸爸，一个扎辫子的是妈妈，一个穿裙子的是妹妹。
旁边本来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我。
但我拿起黑色的记号笔，用力把那个小小的我涂成了一团黑色的圆圈。
我马上就不在了，全家福里不能有我。
我端着蛋糕，拿着那张画，重新回到妹妹的门外。
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