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长夜再无你

惊心动魄的脆弱，隔着屏幕都能听见她在发抖。
只是害怕。
连一张带血的照片都没有。
陆景曜拿筷子的手悬在半空。
他盯着那条几秒钟的语音，喉结上下滚了一遍。
“若初的幽闭恐惧症又犯了，她怀着孕，一个人待着肯定出事。”
他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
抓起玄关的车钥匙，胡乱披上外套。
“老婆，你乖乖在家吃，我去医院看一眼。”
“确认她没事我就回来，去去就回！”
防盗门重重合上，带起一阵穿堂风。
冷风灌进来，引产未愈的小腹猛地一抽，五脏六腑都在往下坠。
我弯下腰，冷汗浸透了后背。
以前我切水果划破一道小口子，他都慌得把我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现在我刚失去孩子，满身虚汗坐在他对面，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一句“害怕”，头也不回地走了。
餐厅安静得只剩墙上时钟的秒针声。
我低头看着碗里大半碗夹生面。
端起碗走到厨房，整碗倒进了垃圾桶。
半小时后，同城闪送的小哥敲响了门。
我把装满首饰的丝绒盒子递过去，填了陆家老宅的地址。
预约的保洁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手里举着一个黑漆漆的药锅。
“**，这柜子底下的中药砂锅都落灰了，还要不要留着？”
“不要了。”
我拿过桌上的一摞安胎药方。
“连这些单子一起，装黑袋子扔到楼下垃圾桶里。”
保洁阿姨麻利地打包，拎着黑袋子出了门。
我站在空了一半的柜子前，把保险柜的门合上。
第二天下午，陆景曜踏进公司总裁办。
习惯性伸手去摸咖啡机旁边的位置。
摸了个空。
那只印着我和他首字母缩写的骨瓷马克杯，不见了。
茶水台上属于我的常温矿泉水和备用胃药，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办公室空得渗人，连空气都是凉的。
没等他发火，兜里的手机响了。
法务部张律师语气公事公办：“陆总，姜南女士的律师刚送来退股确认书。”
“您名下那个项目的五千万风投资金，今天下午已经全部撤走。”
电话那头，全是键盘敲击的急促声。
半小时后，别墅的防盗门被撞开。
“姜南！你是不是疯了！”
陆景曜双眼熬得通红，领带歪斜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