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2
我故意放慢答题速度，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观察考场。
谢峋坐在靠后的位置，按理说不该和我有任何接触。
可四点刚过，他忽然举手。
“老师，我笔没水了。”
监考老师走过去检查，真让他换了一支笔。
就在那短短十几秒里，谢峋经过我身边，袖口擦过我的桌角，落下一张折得很小的便签。
我心跳快得发疼，却不敢立刻捡。
直到老师回头，我才装作弯腰捡橡皮，把纸条攥进掌心。
上面只有一句话：
**别喝水，别回头，四点二十五分之前离开座位。**
我指尖发凉。
这是第一次，在循环里有人给我递消息。
而且这个人，是谢峋。
我没犹豫，把桌上的矿泉水推远。
四点十分，阅读理解做到最后一篇，我余光扫见窗外闪过一道熟悉身影。
白色短袖，瘦高，走路习惯微微前倾。
是陆承。
他竟然真的进了教学楼。
我喉咙发紧，笔尖一下子划破了答题卡。
老师皱眉看我：“注意点。”
我低声说了句抱歉，背后已经湿透。
陆承不该进得来。
高考封校，外来人员根本不可能随便出入。
除非，有人帮他。
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
我突然想起第二次循环里那个给我递水的女老师，想起第五次循环里莫名坏掉的监控，想起保安亭门口那辆精准失控的货车。
如果这不是陆承一个人的疯狂呢？
如果他背后还有别人呢？
四点二十分，我开始收拾东西。
旁边的女生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你要提前交卷啊？”
我没理她，直接举手。
监考老师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还没到时间，不能提前交。”
我愣住了。
前几次明明是可以提前交卷的。
“老师，规定不是可以提前——”
她打断我：“今天不行，坐下。”
那一瞬间，我后背发麻。
不是规定变了。
是有人不想让我走。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下，眼角余光去看谢峋。
谢峋没有看我。
他只是低头写题，手背青筋绷得很紧。
然后，他忽然站了起来。
“老师，我肚子疼，去厕所。”
监考老师刚想拒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像是哪个考场出了事。
她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