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没说完。
我看着她颧骨上那块青紫，想起八年前第一次见她。许亮带她回家吃饭，她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给婆婆夹菜，乖巧得像只小鹿。
八年过去，小鹿被打得遍体鳞伤。
"小茹，"我说，"你想离婚吗？"
她猛地抬头，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想。但是我没钱，也没地方去。我爸妈在农村，我要是回去，他们会被村里人笑话死。而且许亮说了，我要敢提离婚，他就让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如果我帮你呢？"
她愣住了。
"嫂子，你在说什么？"
"我帮你请律师，帮你找地方住。"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许明伪造了我的签名，把我的保险理赔金转给了许亮。我需要证据。你能帮我拿到许亮那边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越详细越好。"
陈小茹的眼睛慢慢亮起来。那种亮，不是希望，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突然发现墙上有条缝。
"我能。"她说。
**章 铁证如山暗流涌动
接下来三天，我在医院里安安静静地做检查、输液、配合治疗。许明每天来一趟，坐半小时，问几句"感觉怎么样"，然后说工作室有事，走了。
婆婆没再来过。
**天晚上，陈小茹发来一条微信："嫂子，东西拿到了。你方便吗？"
我回："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医院花园等你。"
第二天上午，我穿上外套，慢慢走到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深秋的风有点凉，梧桐叶落了一地。陈小茹已经在长椅上等着了，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都在这里。"她把信封递给我，手在发抖，"大哥和许亮的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记录截图，还有……"
她顿了一下。
"还有一份保单受益人变更确认书的复印件。"
我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最上面那张，就是那份变更确认书。
受益人一栏，从"宋嘉宁"改成了"许明"。签名处，是我的名字。
但那不是我的字迹。
我的"宋"字最后一笔习惯往右上挑，这个签名是平的。而且"嘉"字中间那一横，我写得短，这个写得长。
许明模仿了我的签名，但他模仿得不够好。
"这份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