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请快一点，我女儿哮喘急性发作，嘴唇发紫了……"
报完地址，我把念念裹进毯子冲下楼。
电梯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顾辞发来一条消息："别去贵的医院，社区的就行。"
我没回。
念念的呼吸声越来越弱。
第二章 与狗生日
急诊室的灯亮了一夜。
医生推开门的时候，我整个人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孩子母亲？"
"我是。"
"孩子现在暂时稳住了，但这次发作比较严重，支气管黏膜已经出现水肿。"
他看了一眼病历本："之前一直在用万托林？"
"对。"
"为什么发作的时候没有及时用药？"
我张了张嘴。
说什么？说我老公把药拿去给一条狗了？
"家里的药……用完了。"
医生皱了皱眉："这种情况不能断药。我先开一个疗程，后面可能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他递给我一张单子。
我看到金额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住院观察至少三天，这是预缴费用。"
六千八。
我摸了摸口袋，卡里还剩两千多。
顾辞每月转给我的家用，只够菜钱和念念的奶粉。多一分都没有。
我拨他的电话。
响了八声，接了。
"什么事？"
"念念住院了，需要交六千八的住院费。"
那边安静了两秒。
"多少？"
"六千八。"
"一个哮喘住什么院？又不是什么大病。"
我攥着手机："医生说支气管水肿了，需要观察。"
"我这边走不开，你先用自己的钱垫一下。"
"我卡里只有两千。"
电话那头传来苏瑶的声音，像是在旁边笑着说了句什么。顾辞没盖住话筒，我听得很清楚。
"辞哥，可乐今天乖多了，你给它买的那个进口益生菌真管用。"
进口益生菌。
我不知道多少钱，但大概比念念的住院费要痛快得多。
"顾辞，你能不能先转两千过来？"
他顿了一下："行，回头转。"
挂了。
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二十分钟，手机没有任何到账提醒。
给他发消息，没回。
再打电话，关机了。
我去收费窗口，先交了两千。
"剩下的费用请尽快补齐，否则影响后续治疗。"
我说好。
回到病房，念念在氧气面罩下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