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超市交给店长小周打理，开车上了高速。
王建国老家在三百公里外的柳河村。
我没告诉任何人我要去。
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我没直接去老宅，先拐进了村头小卖部。
小卖部老板娘姓孙，是个嘴碎的中年妇女，村里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哟，建国媳妇来了？"孙婶看见我，眼睛一亮。
我笑着递过去一条烟。
"给我叔抽的。孙婶，我来接小宝，建国说孩子在家学习呢？"
孙婶接过烟，表情变得微妙。
"学习？我看你家那口子天天带着个年轻女的在村里逛，还牵着你家小宝。"
"村里人都在传呢，说建国找了个新的。"
我脸上的笑没变。
"什么年轻女的？"
孙婶压低声音。
"前天我还看见那女的去你婆婆家，你婆婆拉着她的手，亲热得不得了。"
"还当着小宝的面说，以后这就是你新妈妈，要听话。"
我攥紧了方向盘上的车钥匙。
"孙婶，那女的长什么样？"
"瘦瘦高高的，留长头发，说话嗲声嗲气的。听说是建国以前的同学。"
我道了谢，开车往老宅方向去。
到了巷口，我没进去。
把车停在拐角，步行走到院墙外面。
院子里传来说笑声。
张翠花的大嗓门最先传出来。
"小燕啊，你这***做得真好，比那个刘莉强多了。她就知道开店赚钱，家里灶台都不碰。"
陈小燕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柔柔的。
"妈，您喜欢吃我就天天做。"
妈？
她叫我婆婆"妈"？
王建国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带着笑。
"小燕做饭确实好吃，我都胖了两斤了。"
张翠花哈哈大笑。
"胖点好！以前跟那个刘莉在一起，天天吃外卖泡面，瘦得跟猴似的。"
我站在墙外，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听到了我儿子的声音。
"爸爸，燕子阿姨是不是我新妈妈呀？"
王建国顿了一下。
"小宝，以后叫妈妈，别叫阿姨。爸爸跟你说过了。"
我转身，无声地走回了车里。
发动引擎，离开柳河村。
一路上没掉一滴眼泪。
4. 律师布局远程录音
回到城里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坐在超市办公室里，把今天听到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