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知遥终于动了。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雨还在下。
她没关灯。
也没关直播。
手机屏幕，还亮着。
**数据，悄悄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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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总数：1,472,381
她看了眼。
没笑。
也没哭。
只是伸手，摸了摸窗台。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是猫昨天抓的。
她轻轻按了下。
划痕没动。
但她的指尖，沾了一点灰。
她没擦。
转身，走回厨房。
猫正蹲在水槽边，舔爪子。
她蹲下来，和它对视。
“**没告诉你，”她轻声说，“他偷了谁的钱吗？”
猫没理她。
它舔完爪子，跳上窗台，望着雨。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
照亮了对面大楼的广告牌。
上面是林曼茵的代言照。
她笑得温柔，手里捧着一杯咖啡。
咖啡杯上，印着霍氏集团的logo。
沈知遥没抬头。
她只是把手机，轻轻推到了猫面前。
屏幕亮着。
是小棠刚发来的自动推送：
林曼茵2018年转账记录与霍氏公关部匹配
她关了灯。
黑暗里，只有猫的眼睛，亮着。
像两粒没熄的星。
菜市场鱼腥味盖过热搜
菜市场天没亮就起了雾。
沈知遥裹着旧羽绒服，拎着竹篮，站在鱼摊前。摊主是个秃顶老头，围裙上沾着鱼鳞和酱油渍，左手缺了两根指头，右手握着砍刀，刀刃钝得反光。
“这鱼头，五块。”
“七块，不讲价。”
“五块，多给一勺鱼内脏。”
“你这人，讲不讲理？”
她没吵，也没走。只是把篮子往地上一放，蹲下来，从兜里摸出半块馒头，掰碎，撒在摊边的水洼里。灰白猫从她脚边蹭出来，低头舔。
直播镜头晃着，弹幕刷得飞快。
笑死，豪门继母为五毛钱跟卖鱼的干架
这操作太真实了，我奶奶当年也这样
她猫好瘦，是不是没吃饱？
她老公不是霍砚庭吗？怎么不给她打钱？
她没看弹幕。她看鱼。
鱼头眼睛还睁着，鱼鳃微微颤。她伸手，指尖碰了碰，凉的。
“行，五块。”老头把鱼头剁下来，丢进她篮子。
她掏钱，五张一毛，一张五毛。
老头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