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医生当然吓唬你，不吓唬你怎么赚钱？”她不耐烦了，“你这病都治了多久了？家里往你身上填了多少钱？南栀，人要懂感恩。”
我盯着走廊尽头的缴费窗口，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妈，把钱转回来。三千六就够。”
“没有。”她答得干脆，“婚房那边你也别惦记了，蔓蔓最近布展需要安静，程屿说让她先住几天。你住医院不是正好吗？”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滑下去。
“那是我和程屿的婚房。”
“你还知道你是程屿老婆？”程母冷笑，“那就别天天用病拖他后腿。蔓蔓不一样，她能帮程屿见人脉，见藏家。你能帮什么？开销账单吗？”
电话被她挂断。
忙音扎进耳朵里。我坐了几秒，才发现自己一直没呼吸似的，胸口憋得发疼。
护士走近：“联系上了吗？”
“再等等。”我把手机翻到程屿的聊天框。
上一次对话停在三天前。
我问他能不能陪我复查。
他回：忙。
我打字打了删，**又打，最后只发过去一句：透析的钱被妈退走了，医院让我补三千六。你能不能现在转我？
消息刚发出，对面显示“正在输入”。
我盯着那几个字，像盯着一根绳子。
很快，程屿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里有人在喊“灯往左一点”，还有乔蔓轻软的笑声。
程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冷得清楚：“南栀，别拿病绑架我，乔蔓这场展对画廊很重要。”
我手背上的青筋鼓起。
我回：“我不是争宠，我只是想活下去。”
这次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我接起，还没开口，他先说：“你是不是看见预告了？”
“程屿，那张诊断书为什么会在乔蔓画展里？”
“策展需要。”他像在解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乔蔓这次主题是苦难和新生，你的经历很贴合。”
我笑了一下，笑得喉咙发疼：“我的病历，我的名字，成了她的主题？”
“名字会做模糊处理。”他停了停，“你别闹。”
“我在医院，机器马上排到我了。”
“那就等我忙完。”他语气更沉，“今天很多媒体要来，南栀，你别去乔蔓面前丢程家脸。”
丢脸。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