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他没动。
水杯里，冰块没化完。
他看着她背影，轻轻抬了下左手。
袖口，一截纸角，被风带起。
展墙中央，那张标签，不知何时，换了位置。
原标签被撕下。
新贴的，是另一幅画的署名——
作者：姜绾，2010年，未公开习作《窗隙》
全场死寂。
有人小声：“这……这不是姜绾大二时那幅？她不是说丢了？”
“她当年拿去参赛，被退稿，说太像陆家老宅的窗……”
“可这……这不就是沈知遥那张？”
“不，”有人压低声音，“是姜绾的原稿。她当年抄了陆家老宅的窗棂，被导师骂过。这画，她藏了十二年。”
陆沉舟从二楼下来。
黑西装，领带没系，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道旧疤。
他没看画。
他看的是签到簿。
他走过去，拿起那本簿子。
手指捏着纸页，指节发白。
“谁换的？”他问。
没人答。
姜绾脸色发青：“沉舟，你听我解释——”
“监控。”他打断。
“什么？”
“程砚，”他转头，“你调了监控？”
程砚没答。
他放下水杯。
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水痕。
“我只负责法律流程。”他说。
陆沉舟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姜绾。
“你贴的标签，是你写的？”
姜绾嘴唇发抖：“我……我不知道……有人动了展签……”
“谁？”
“我不知道！”
她后退半步，撞到展柜。
玻璃柜里，一尊青瓷瓶晃了晃，没倒。
陆沉舟盯着她，眼底像结了冰。
“你敢污蔑她，”他声音低得像刀，“我就让你在艺术圈，连根都烂掉。”
姜绾眼泪一下涌出来：“你信她？你信一个靠身体上位的——”
“闭嘴。”
陆沉舟抬手，一巴掌没落下。
他转身，大步离开。
脚步声在空荡的展厅里回响。
沈知遥已经走到门口。
风从外头吹进来，卷起她袖口的一点灰。
她没回头。
程砚在她身后，轻声：“你签的那句话，老**派人取走了。”
她脚步一顿。
没问。
也没停。
她推开门。
夜风扑面。
街边路灯亮着，照着她鞋底的泥，和袖口的墨。
她没走远。
站在台阶下，点了一支烟。
烟是薄荷味的，她从不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