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西装内兜。

"明天我来办手续。"

我说完转身要走。

"承泽。"

她在后头叫我。

我没回头。

走到楼梯口，我才停下，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烟。

点了三次才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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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在十二楼。

我回办公室的时候，副总王启明在门口等着。

"顾总，江北那个标，明天定不定？"

我"嗯"了一声，推门进去。

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

桌上摊着工程图。

我盯着图，眼睛对着焦，脑子却完全不在上头。

四十万。

公司账上趴着一百八十多万的活动资金。这个数对我来说，不是拿不出。

可她是我前妻。

九年前，主动跟我离婚的前妻。

九年里，连一条短信都没发过。

我凭什么帮她？

可我又能怎么办？

把她那借条撕了，转身走人。

走得了吗？

念安那双红肿的眼睛，下半辈子都会在梦里追着我。

手机响了。

"哥。"

是顾思晴。

"老周怎么样了？"

"挺好，能下床了。"

"那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公司？"

我顿了一下。

"我今天在医院碰见苏婉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说谁？"

"苏婉清。"

"哥。"思晴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不是脑子让门夹了？"

"她病了。"

"她病了关你什么事？！"

"胰腺癌，中晚期。"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我妹妹这人从小脾气冲，但她不是没轻重的人。

"……严重吗？"

她语气放低了点。

"做手术能救。"

"那让她家里出钱啊。"

"她说她男人不在了。"

"她那个哥哥呢？她爸妈呢？"

我愣了一下。

"我没问。"

"哥。"顾思晴一字一顿，"你不会是想自己掏钱吧？"

我没说话。

"顾承泽！"

她在电话那头炸了。

"她还有个儿子。"我说，"七岁多。孩子站在旁边哭。"

"那也轮不到你！"

"思晴。"

"她当年怎么走的你忘了？！连个解释都没有，收拾东西就走，九年不联系！现在病了想起你来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