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步——找到"老周"。
第三步——让真相无法被否认。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全部导了出来。
放大那张最清晰的——男孩站在一块招牌前，招牌上隐约能看见"河桥"两个字。
我打开电脑，搜索"河桥镇"。
结果出来十几个。
但只有一个在**灾区五百公里范围内——云阳市下辖的河桥镇。
足够远，不容易被发现。
又没有远到完全失联，二叔可以定期确认孩子的状态。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买了张火车票。
出门前，我把旧手机藏在衣柜最里面的抽屉里，外面堆了一层旧衣服。
到河桥镇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小镇不大，一条主街，两排店面，头顶拉着褪色的**。
我拿着那张照片，从街头问到街尾。
大部分人摇头。
有个卖早点的大姐多看了两眼："这小孩……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哥。"
大姐犹豫了一下："像是周老四家的娃……周老四你知道吧？以前住镇东头土坯房那家。不过他们搬走好几年了。"
"搬去哪里了？"
"好像是去了市里吧，他老婆在市里找了个活。"
我又找到镇上的小学。
学校已经翻新过，但老教务处的柜子还在。
我找到一个退休的老校长，说我在找失散多年的弟弟。
老校长翻了半个小时的旧档案，找出一份泛黄的入学登记表。
"**。2004年秋季入学。"
监护人一栏写的是——周国强。
我拍下了登记表。
"这孩子我有印象。"老校长推了推老花镜，"刚来那会儿不怎么说话，眼神怯怯的。后来慢慢好了。听说不是老周亲生的，但老周两口子对他不错。"
"他现在在哪？"
"毕业之后就走了，去市里读初中了。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操场上追来跑去的孩子们。
五岁那年，弟弟也是在追跑中消失的。
下一步，去云阳市。
火车上，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天色暗下来。
我翻出手机，看弟弟的照片。
如果他还活着，他现在二十三岁了。
他还记不记得**那天？
他知不知道自己有过一个家？
他知不知道……每年清明，有两个人在一座空坟前哭得死去活来？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