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的细纹里，怎么擦都像是在往里渗透。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什么东西。
消防通道的墙上贴着一张白纸。
陈默的动作定住了。
他来这栋楼三年了。华茂大厦，二十六层（加上负一层其实是二十七层），日常维护由他们物业公司负责。陈默是维修班的老员工，虽然挂着“老”字其实才二十八岁，但在这行算有经验的了。消防通道他每天至少走三遍，早中晚各一次，检查应急灯、防火门闭门器、疏散指示牌。
他今天中午走过这条路。十二点十分，从负一层检修完空调上来，经过这面墙，什么都没有。
现在是一点二十三分。中间隔了一个小时十三分钟。
一张A4纸，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墙上。
陈默把盒饭搁在地上，擦了擦手，凑过去看。纸张是普通的复印纸，微微发黄，边角用透明胶带贴着，手艺粗糙，一看就不是物业行政部的作风——那帮人贴通知从来都是用双面胶，撕下来不留痕迹，绝不会用透明胶带这种“有碍观瞻”的东西。
纸上打印着几行字，宋体，字号不一，像是复制粘贴的时候没调格式：
欢迎来到华茂大厦 为了您的人身安全，请严格遵守以下管理规则
1. 本大厦电梯夜间禁止使用，如非必要，请勿在22:00后搭乘
2. 如发现电梯镜面中映出的人影数量多于轿厢内乘客数量，请不要惊慌，保持沉默，在最近楼层下梯
3. 如镜面中总人头数少于乘客数，请立即按下所有楼层按钮，并闭眼数到39
4. 到达某楼层时，如果感觉有“人”拍你的肩膀，无论拍几下，都不要回头
5. 如果您看到穿红色衣服的人，请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并尽快离开
6. 本大厦没有负一层。如在地库发现通往负一层的楼梯，请勿进入
陈默的目光在最后一条上停了很久。
本大厦无负一层。
他在这栋楼做了三年维修，最清楚不过——华茂大厦不仅有负一层，而且负一层还挺大。整栋楼的中央空调主机、消防泵房、生活水箱都在那里。五年前物业公司还花了大价钱换了一组新主机，当时陈默还没来，但听老师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