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眼，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不是沈玥。沈玥的资料他看过，毕业于某海外水硕，学的艺术管理，成天泡在名媛圈里晒下午茶。眼前这个人，说话有条理，做事有章程，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沈家倒是送了个有意思的人来。

“三个月。”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可以。”

沈念松了口气，却没完全放松。

因为她很清楚，和顾衍之这种人打交道，三个月不过是试探期。真正的博弈，从今天才算刚刚开始。

婚后第一天，沈念就见识到了顾衍之有多忙。

早上六点，他的助理已经在书房等着汇报工作。七点，视频会议。八点，康复师上门。九点，又一波高管来签字。

沈念端着早餐经过书房门口，透过半掩的门看到顾衍之坐在办公桌前，石膏已经拆了，右腿架在矮凳上，手边摞着厚厚一沓文件。他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眉头微蹙，钢笔在纸面上飞快划过，不时抬头对助理交代几句，语速快而精准，没有任何废话。

“三少，关于东城那块地的竞标方案，董事会那边有不同意见。”助理递上一份文件。

顾衍之接过来扫了两眼，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报价，笔尖点了点：“谁做的预算？”

“财务部林总监。”

“让他重做。”顾衍之的声音不重，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个报价比市场估值高出12%，要么是数据源出了问题，要么是他想让我当冤大头。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修正版。”

助理擦了擦汗：“林总监说这是最保守的估算了……”

“那就换人做。”顾衍之抬头看了助理一眼，那目光甚至算不上凌厉，却让人脊背发凉，“顾氏不养只会套模板的人。”

助理连声应是，抱着文件小跑着出去了。

沈念站在门口，端着一碗银耳羹，进退两难。

她想悄悄退回去，顾衍之的声音却从里面传来：“进来。”

沈念推门进去，把银耳羹放在桌角：“阿姨炖的，趁热喝。”

顾衍之抬头看她。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妆容，和昨天那个盛装的新娘判若两人。

“你倒是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