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能’和‘就会’，来定一个F级法师的降级罪？”
“……”
“还是说，”雷克斯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你只是需要一个人，来背这次事故的锅？”
死寂。
长桌两侧的管理层们，有人低头假装整理文件，有人盯着天花板，有人开始研究自己指甲的纹理。
索伦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雷克斯大人，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按规矩办。”
雷克斯靠回椅背，重新拿起那颗水晶球。
“*级小队的事故，按流程启动调查。该谁的责任，谁担。至于这位——”
他视线扫过莉亚。
很短暂的一瞥。
冰灰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
“——F级法师的记录工作有没有问题，让档案部复核。没问题就结案，有问题再议。”
“是……是。”
索伦坐下了。
后背紧紧贴着椅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散会。”
雷克斯说完最后一个词，起身，拿起外套搭在肩上，走出了会议室。
从头到尾，没再看莉亚第二眼。
莉亚抱着刚从仓库领出来的新一批魔法耗材，穿过公会地下三层的生活区。
走廊昏暗，墙壁上的魔力灯有一半是坏的，剩下的一半间歇性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她的房间在走廊最深处。
不到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壁是没粉刷的水泥，夏天返潮，冬天漏风。
窗户倒是有一扇。
正对着隔壁建筑的后墙，距离不到两米，常年不见光。
她把耗材箱放在墙角，坐在床沿，盯着自己手心看了很久。
刚才在会议室，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痕迹，还没完全消。
差一点。
就差一点，她就连F级都没得做了。
降级听起来只是掉个字母，但意味着薪资减半，福利取消，宿舍**，公会内部所有需要基础评级权限的功能——比如借阅图书馆书籍，兑换基础魔法材料，申请基础保障——全部冻结。
到时候，她就真的只能滚出公会，去街边小店当个收银员，或者去工厂流水线检测魔法水晶了。
敲门声响起。
很轻，带着点犹豫。
莉亚拉开门。
门外站着梅丽莎，前台那个总爱使唤她的姑娘。此刻梅丽莎表情有点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