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狠狠烙在我心上。
矫情。
是我说的。
是我儿子说的。
我们母子俩，就是用这两个字，把她推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我抬头，看到床头柜上那碗我中午送来，早已冰凉的剩饭。
旁边，放着一杯水，已经见底了。
她就是靠着这点水，熬过了一天又一天。
“走，去医院！现在就去！”我慌了，彻底慌了，想把她扶起来。
我的手刚碰到她的身体，她就疼得“嘶”了一声，整个人往后缩。
“别碰我……妈……疼……”
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看着那片触目惊心的血红，我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是我**！是我眼瞎！”
我跪在她面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03
“陈浩！陈浩你给我滚出来！”
我的哭喊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带着前所未有的凄厉和恐慌。
客房的门被猛地拉开，陈浩睡眼惺忪地走出来，一脸不耐烦。
“妈，大半夜的你嚷什么……”
他的话在看到主卧门口的情形时，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我，看到了屋里昏黄灯光下，蜷缩在床边，浑身是血的安然。
“这……这是怎么了？”陈浩的睡意瞬间消失，脸上血色褪尽。
“你还问怎么了？”我爬起来，冲过去，疯了一样捶打他的胸口，“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老婆快死了，你还在睡！你这个**！”
陈浩被我打得连连后退，他越过我，看向屋里，眼神里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安然？你怎么了？”
安然没有回答，她疼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废话了！快！送医院！”我推着陈浩，声音已经完全变调。
陈浩这才反应过来，他冲进房间，想要去抱安然。
“别碰我！”安然像受惊的兔子，尖叫着躲开。
她的眼神里，对陈浩充满了恐惧和抗拒。
陈浩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安然，又看看那片血迹，整个人都傻了。
“快打120！不！来不及了！你快去开车！快！”我语无伦次地指挥着。
我找来一条干净的床单，想裹住安然，可又不敢碰她。
“安然，忍一忍，妈带你去医院，马上就去。”我的眼泪糊住了眼睛，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