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着落。至于地上那摊与怀中人有着相似面容的“污迹”，早已被他抛诸脑后。
云昭侧脸贴在冰冷粗粛的岩石上，听着崖边那对久别重逢的“璧人”压抑的哽咽与低语，感受着体内那名为“献祭变强”系统带来的力量，仍在源源不断地转化、奔流。炼气九层的灵力在经脉中欢腾冲撞，修复着受损的躯体，带来近乎新生的麻*与力量感。
方才濒死的体验，喉间残留的剧痛，冰冷指尖的触感，还有夙夜那淬了毒般的“赝品”二字，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脑海。
他极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牵动颈侧青紫的指痕，带来一阵刺痛。可那点刺痛，比起体内奔涌的、真实不虚的力量，又算得了什么？
系统冰冷的声音适时补充：被动技能‘痛苦馈赠’激活。承受伤害与负面情绪，按强度转化为宿主修为及能量。伤害源实力越强，转化率越高。
啊。
原来是这样。
云昭无声地笑了，眼角那点上挑的弧度，在凌乱发丝的阴影里，沁出一点湿意，分不清是先前生理性的泪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极慢地，极其艰难地，用刚刚恢复一丝力气的指尖，抠进身下岩石缝隙里冰冷的泥土。沙砾磨破指腹，细微的痛感传来，伴随着一丝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增长提示。
痛楚，是养分。
恨意，是食粮。
赝品？
他轻轻闭上眼，将眼底那点骤然亮起、又迅速湮灭的骇人光芒，彻底掩藏。只剩下一片被长睫覆盖的、顺从的阴影。
断崖边，相拥的神君与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无人低头再看一眼脚下蝼蚁的生死。
无妄海黑色的浪潮，在崖下不知疲倦地咆哮，一波一波，撞碎在礁石上，溅起浑浊的浪花。
夜还很长。
风卷起浓云，再次吞没了那线吝啬的月光。断崖重归一片沉郁的黑暗，只有海**，呜咽不休。
云昭在无妄海崖下醒了过来。
身下是粗糙湿冷的砂石，嘴里一股铁锈混着海腥的咸涩味儿。喉咙火烧火燎地疼，不用看也知道，颈间必定是五道狰狞的青紫指痕。
他躺着没动，眼望着上方被陡峭崖壁切割出的一线阴沉天空。海风裹着湿冷的水汽，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没死。
不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