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句话。
男人似乎猜到了她的疑问，又或者他只是习惯性地自说自话——
"你长得像一个人。"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她叫姜婉。三年前死了。从现在开始，你要学她的一切——她怎么说话，怎么走路，怎么笑，怎么看我。"
姜晚晚愣住了。
"你要我……学一个死人？"
"白月光。"他纠正了她，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不是死人。是白月光。"
他终于转过身来，走回病床边，低头看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温柔，只有一种执拗的、近乎偏执的认真。
"你的头发太短了。她头发很长，到腰。你的眼睛颜色也不对，她的是深棕色的，像琥珀。你以后要戴隐形眼镜。"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她枕边，"这是她。你看看。"
姜晚晚偏过头，看到了照片上的人——
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花海里，笑得眉眼弯弯。长发及腰，深棕色的眼睛，温温柔柔的样子，像一杯暖到心里的热可可。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奇怪。
那个女人的五官和她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照片里的人更柔和，更温婉，像是被岁月温柔打磨过的玉；而她……她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像吗？"男人问。
"……有一点。"
"不够像。"他收回照片，语气冷硬，"所以你要学。头发留起来，眼睛戴美瞳，穿她喜欢的衣服，说她喜欢的话。"
"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轻，轻到像是不经意的，但轻里面藏着的东西，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没有不同意的选择。"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你欠我的。"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留下姜晚晚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欠他的？
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她欠谁什么？
但那个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反驳的事实。
护士进来给她换药的时候，她问："那个人是谁？"
护士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那是顾深先生……顾氏集团的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