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子，苟活几日算几日吧。"
她说着，咳了两声，帕子上沁出一点血色。
厉渊的眉头立刻皱起来。
"带走。"他看向鬼差，语气更冷了，"现在就投。"
鬼差拽着我往炼狱方向拖。我的膝盖在地上磨出血痕，身后是白念卿靠在厉渊肩头低声说"帝君别生气"的温柔嗓音。
我没有挣扎。
***了，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被踩在最底下，习惯所有人嫌弃我脸上的疤，习惯在忘川河边日复一日地搅汤，习惯他从我身边走过时，连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
炼狱的门在我面前打开。
热浪扑面而来，里面是翻涌的业火，赤红色的，像要把一切吞噬。
"进去吧。"鬼差松开手，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站在炼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九幽骨座上，厉渊正低头替白念卿擦嘴角的血。
我转回头，走进了业火。
第二章
业火烧上来的瞬间，我听见自己骨头炸裂的声音。
痛。
从骨髓里往外翻涌的痛，像千万根针同时扎进每一寸皮肉。我蜷缩在火海中央，浑身的魂力被一丝一丝地剥离。
这就是炼狱。
专门炼化罪魂的地方。魂魄在这里会被业火一层层烧尽，最后连渣都不剩。
我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前那场火，比这个还疼。
那时候厉渊还不是帝君。他只是冥界一个刚继位的少主，被九幽业火反噬，命悬一线。
是我扑上去，替他挡了那一劫。
九幽业火烧毁了我半张脸，烧断了我的仙骨，烧散了我的修为。我从他的未婚妻，变成了一缕残魂。
而他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业火反噬伤了他的神识，***前的记忆全部消失。他不记得自己有过未婚妻，不记得有人替他挡过业火，不记得我。
我被孟婆收留，在忘川河边熬汤度日。
***。
我看着他一步步登上帝位，看着他成为冥界至尊，看着他冷酷无情地掌管三界生死。
他从我身边走过无数次，从来没有认出我。
而现在，他要亲手把我烧成灰。
业火越烧越烈。我的魂体开始变得透明，一块一块地碎裂。
就在这时，我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灼热。
不是业火的热。是另一种热。
我低头，看见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