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压低了声音。
"王爷，帝君把忘川河那个丑鬼投进炼狱了。"崔钰翻着手中的册子，"按生死簿记载，此鬼名为阿蘅，***前被孟婆收留，来历不明。"
"来历不明？"秦广王停下脚步。
"属下查过所有卷宗，"崔钰皱眉，"此鬼没有前世记录，没有投胎档案，没有任何来处。就像凭空出现在忘川河畔的。"
秦广王沉默片刻："生死簿上呢？"
崔钰摇头："生死簿正册上没有此人。但是……"
"但是什么？"
"副册。"崔钰压低声音，"帝君登位时，生死簿分为正副两册。正册在帝君手中，副册却不知所踪。***来，从未现世。"
秦广王的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
"属下不敢妄言。"崔钰合上册子，"只是觉得，帝君这次，可能做错了一件事。"
**章
炼狱第二日。
业火已经烧不到我了。
那团金光像一层壳，将我整个人包裹在内。我悬浮在火海中央，周围的业火被金光源源不断地吸收，转化为一种温和的力量，注入我的魂体。
我的魂体在变。
碎裂的部分在愈合，模糊的部分在清晰，甚至连脸上那片烧毁的疤痕，都在金光的浸润下一点点淡去。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光滑的。完整的。
***了。
我几乎忘了自己原来长什么样。
金光中，那半册生死簿的虚影越来越清晰。我伸手去触碰它，指尖刚一接触，脑海中便涌入大量画面。
那是***前的记忆。
不是我的记忆。是这本副册的记忆。
我看见年轻的厉渊，还没有现在这么冷，眉眼间甚至带着笑意。他站在冥殿前，手里捧着一本完整的生死簿，对面前的女子说："等我历劫归来，便行封后大典。"
那个女子，穿着赤金色的嫁衣，眉心一点朱砂，笑得明艳张扬。
是我。
***前的我。
画面一转。九幽业火爆发，厉渊被反噬，命悬一线。我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下那道火。
业火烧穿了我的仙骨，烧毁了我的容貌，烧散了我的修为。
生死簿在那一刻断裂成两半。正册留在厉渊手中，副册融入了我的残魂。
所以它一直在我体内。
***，我竟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