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董事会，不是你们两口子打情骂俏的地方！”
我把报表甩到他脸上。
“那就报警。”
这两个字落下，屋里好几个人坐不住了。
金表男捡起报表，指着我骂：“你敢？”
我更慌了。
可这时候退一步，厂子没了，江照野也完了。
我抄起桌上的座机，按下110。
电话还没接通，金表男身后的财务主任冲出来，一把按断。
“许总，都是误会！”
我盯着他的手。
他手背上有墨。
蓝色复写纸的墨。
我在高中给老师整理卷子时见过。
我抓起他手腕：“假合同是你复写的？”
财务主任脸白了。
金表男怒吼：“许青梨，你血口喷人！”
门外记者蜂拥进来，话筒快怼到我脸上。
“许总，您丈夫到底有没有挪用**？”
“您昏迷期间，厂里是谁在管事？”
“听说您当初嫁给江照野，是因为怀孕逼婚，是真的吗？”
最后一句砸下来，我整个人僵住。
怀孕？
我下意识摸向肚子。
那里隔着西装裙，有一道硬硬的疤。
江照野脸上的笑没了。
他一步跨到我面前，挡住所有镜头。
“问厂子的事。”
记者不依不饶：“江先生，您吃软饭七年，靠妻子翻身，是真的吗？”
江照野垂手拎起那人的话筒线。
“饭软不软，你去问**。**昨天还排队买我老婆厂里的桃酥。”
全场哄了一下。
我本该笑，可肚子那道疤烫得厉害。
短发女人贴近我耳边：“许总，别怕，孩子的事他们不敢乱写。”
我喉咙发紧。
“孩子？”
她愣住。
江照野回头，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冲进来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他穿着蓝白校服，头发睡得翘起一撮，怀里抱着个铁皮饼干盒。
他跑到我面前，仰头喊：
“妈妈，他们说爸爸偷钱，爸爸会不会被抓走？”
我手里的电话滑落在地。
小男孩眼睛红红的，把饼干盒塞给我。
“我把压岁钱都拿来了，你别不要爸爸。”
我的世界安静了。
我十八岁。
我有了丈夫。
还有一个儿子。
而我，对他们一无所知。
02
小男孩抱着我的腿哭。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妈妈，你怎么不抱我？”
他这句话比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