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短发还带着一丝湿气，显然是刚洗过澡。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消失在衣领深处。
公寓里的灯光被调得有些昏暗，暖**的光线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暧昧的氛围里。
空气中，还飘着一股……说不出什么味道，但一闻就很贵的香薰。
乔暖：“……”
救命！这阵仗，跟她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陆清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她背后那个鼓鼓囊囊，看起来能去参加野外求生的双肩包上。
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清冷眸子，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困惑。
“你的‘装备’？”
他终于开口，嗓音比在课堂上时更低沉，带着一丝刚沐浴完的沙哑，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在乔暖的耳膜上轻轻震颤。
“对啊！”
求生的本能让乔暖立刻打起精神。
她“噌”地一下卸下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那副粉色的拳击手套，热情洋溢地在他面前晃了晃。
“教授！你看！专业吧！咱们先来热热身？我拳击超厉害的，保证把你陪练得明明白白！”
她一边说，一边还比划了两个左右勾拳的动作。
陆清和：“……”
他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此刻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乔暖感觉这半分钟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清和的目光，正在用一种类似大型机进行复杂数据分析的方式，一寸一寸地扫描着她和她手里的拳击手套。
他在运算什么？
他在思考什么？
他是不是觉得我的陪练项目太暴力了？
就在乔暖准备把瑜伽垫也掏出来，展示一下自己柔弱的一面时，陆清和终于再次开口了。
“不用了。”
他侧过身，让出一条路，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刚才那半分钟的宕机从未发生过。
“今晚的练习内容是……把我书房里所有的书，按照作者姓氏的首字母重新排序。”
“啊？”
乔暖跟着他走进公寓，看着那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的巨大书架，傻眼了。
这……这得有几千本书吧？
而且每一本看起来都厚得能砸死人。
什么《人工智能的哲学思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