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去世了，可汇款单一直没停。
收款人从我爸，变成了我奶奶。
奶奶拿着我**钱，骂了我妈十二年。
说她一分钱都没留。
我捏着那些单据，手抖得厉害。
血液冲上头顶，脑子里嗡嗡作响。
荒谬，太荒谬了。
鞋盒最底下，还有一封信。
信封已经黄脆，字迹却依然清晰。
「小鱼，我的女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得了很重的病，没有多少时间了。这些年没能陪在你身边，是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盒子里是我给你攒的最后一笔钱，密码是你的生日。好好活下去，忘了妈妈吧。」
落款，还是姜岚。
日期，是上个月。
我盯着“得了很重的病”、“最后一笔钱”这几个字，眼前阵阵发黑。
不，我没有感到悲伤。
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我只是觉得，我的世界观，连同我那便宜奶奶给我构建了十二年的道德观，一起被震得粉碎。
瞳孔**，思维停摆。
足足三分钟后，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我混乱的脑子。
——我妈不是跟野男人跑了吗？
——她哪来这么多钱？
——她都快死了？！
——那她的遗产呢？！
我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抓起那沓汇款单，冲出储藏室，冲到正在院子里嗑瓜子的奶奶面前。
「奶奶，我妈在哪？」
她眼皮都没抬：「那个丧良心的，谁知道死哪儿去了。」
我把汇款单“啪”一下拍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她每个月都给你打钱，打了十二年！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奶奶脸上的悠闲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那些单子，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她……她那是赎罪！她欠我们***的！」
我气到发笑。
我懒得跟她掰扯。
我一把抓起那封信：「她快死了，我要去找她！」
***脸色“唰”一下白了，她猛地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不行！你不准去！那个女人早就不要你了，你去找她干什么？她就是个骗子！」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睛，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这里面，绝对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奶奶越是不让我去，我就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