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会说"你们的牺牲我们记在心里"然后连抚恤金都不发。
比如血族那边派了个三百岁的老不死来渗透，结果被我一个银粉陷阱炸得嗷嗷叫。
但"命运伴侣"这四个字从一个血族嘴里说出来——
这是我四十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告诉那个信使。"我弯腰捡起银粉箱，拍了拍灰。
"我连内在狼都没有。月亮女神要是真选了我，那她不是瞎就是喝多了。让他家伯爵洗洗睡吧。"
阿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还有事？"
"那个信使……"
"嗯？"
"您说**他来着，兄弟们已经把他绑起来了。他现在被银链拴在门口柱子上，嘴里还在喊伯爵大人对您是真心的。"
"……加一条银链。"
"得嘞。"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一个血族伯爵脑子抽了，把我当命运伴侣。
可能是他们血族那边流行什么新型**——先用"命运伴侣"套近乎，然后趁机渗透边境。
我德谬尔活了六十二岁，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当晚，我照常在塔楼里擦弩箭。
窗户关着，银粉结界完好，三道锁全锁上了。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的结界，对我无效。"
我的手没抖。
四十年的战斗本能让我在零点三秒内抄起弩箭转身——
箭尖抵在了一个男人的喉咙上。
月光从他身后透进来。
苍白的皮肤，暗红色的眼瞳，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
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黑色长袍，领口别着一枚血红色的宝石胸针。
他站在我的窗台上，姿态优雅得像是来参加舞会。
而不是闯入一个敌方**据点。
"艾瑟尔伯爵？"
"你认识我。"他笑了，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我很高兴。"
"你的画像在我们的击杀名单上挂了三十年。"我把弩箭又往前推了一寸，"赏金三千金币。活的五千。"
"那你现在可以领赏了。"
他没有躲。
甚至往前凑了凑，让箭尖刺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
一滴血珠滚落。
"你疯了？"
"对你，是的。"
我盯着他。
他也盯着我。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算计。
有的只是一种让我浑身不自在的东西。
像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