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的，宿敌。
虽然，这个家族，一个月前，已经没了。
一场“意外”的大火，烧光了庄园，烧死了所有人。
除了我。
“等着。”
老血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砰地关上门。
脚步声远去。
我重新拉好斗篷，站在雨里，继续等。
雨更大了，砸在地上，溅起细密的水雾。远处有雷声滚过，沉闷，压抑，像巨兽在咆哮。
过了大概十分钟。
也许更久。
门重新开了。
这次，开得很大。
门后不是那个老血族，是两个穿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高等血族。他们身形挺拔，肤色苍白，瞳孔是暗红色的，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或者……食物。
“跟我来。”
其中一个开口，声音平平，没有任何情绪。
我走进去。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雨声，隔绝了外面那个世界。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空旷，冰冷，奢华，死寂。
大厅高得看不见顶，穹顶上绘着巨幅壁画，描绘着血族的神话与战争。墙壁上挂着古老的铠甲和武器，在烛火中泛着冷光。地面是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上数百盏水晶吊灯，和吊灯下，那些苍白、精致、无声移动的身影。
吸血鬼。
很多很多吸血鬼。
他们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我。
目光各异。
好奇，审视，厌恶，贪婪，讥讽。
像一群优雅的食客，在看一道自己送上门来的、不合时宜的菜品。
我没有低头。
我抬起脸，迎上那些目光，一步一步，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走向大厅深处，那座高高的、黑铁铸成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凯莱布亲王。
暗夜同盟七大亲王之一，凯莱布家族的掌权者，活了至少***的老怪物。
也是……一个月前，那场“意外”大火，最大的嫌疑人。
他斜靠在王座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冰冷的铁。
银色的长发散在肩头，衬得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五官深邃，俊美得近乎妖异，但那双眼睛——
是暗金色的。
像融化的黄金，又像沉淀的琥珀，在烛火中，泛着冰冷、非人的光泽。
他看着我走近，嘴角，缓缓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