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我给医院做过上百台高难度手术，从无失误。
年终奖发下来，我愣住了——2800元。
去年53万，今年连零头都不到。
问领导，说是效益不好。
可院长刚换了辆保时捷。
一周后，科室接了个烫手山芋——全国只有三个人能做的手术。
主任低声下气来求我，我只说了一句：
「2800块的医生，配不上这种手术。」
他们只能花168万外请专家。
专家来的那天，全院都傻了。
01
手机震了一下。
工资到账的短信。
我划开屏幕，眼睛盯着那个数字。
「……向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账户转账存入RM* 2,800.00元。」
两千八百元。
我盯着这串数字，看了足足一分钟，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手指机械地向上滑动，翻出去年此时的短信记录。
「……转账存入RM* 530,000.00元。」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十年。
我在第一附属医院心外科，工作了整整十年。
从一个规培生，做到现在的主任医师。
这十年，我主刀的高难度手术超过五百台，其中有上百台是院里没人敢接的。
成功率，百分之百。
零失误，零投诉。
我就是第一附属医院心外科那块最亮的金字招牌。
可现在，这块招牌的年终奖，是两千八。
我拿起手机，拨了科室主任王建军的电话。
“陈燃啊，什么事？”电话那头，王建军的声音透着一股油滑的圆润。
“王主任，年终奖发了。”
“发了发了，收到了吧？今年院里效益不好，大家多担待。”他好像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
“两千八？”我问。
“对，是有那么点少。”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陈燃，你还年轻，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不要总盯着眼前这点钱。院里培养你也不容易，要有奉献精神嘛。”
我听着电话里的官腔，视线正好落在窗外。
医院停车场最好的那个位置，一辆崭新的保时捷Panamera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那是院长的座驾，昨天下午刚开到医院来的。
全院都传遍了。
我笑了。
“王主任，院长的车很漂亮。”
电话那头沉